2000年的夏天，茆七第一次见到他，他也是这样的笑容。不过那是对着仲夏如的笑容。

“仲翰如……”茆七轻唤了声。

自十七岁分别后，茆七初次见他。十三年啊，然而一个笑就确认了。

他又喊：“阿七。”

久别重逢，在不合时宜的异空间。

真正在面对时，喜悦，动，叙旧，都没有。

茆七淡淡地，越过仲翰如走到走廊，找到《西北区神病院作息表》，她浏览一遍上面容。

07：00起床

07：30早饭

08：00查房

08：30服药

……

22：00熄灯

现在是早上七。

旁陆陆续续有人经过，茆七看见穿着住院服的人，朝着护士站的位置集中。

那里，曾有拖行的血迹。

茆七想起什么，忙看向自己手心，伤愈合成痂，未有再次撕裂的痕迹。她又慌忙看自己脚，瓷砖地板洁净珵亮。

她靠近护士站，一步步变得小心，生怕踩到什么。

她看到护士站前边的门里，坐满了吃饭的人，这是由病房改成的堂吧，有两间，公共墙中砌了扇门。堂隔是茶间和公用厕所，也是由病房改造的。

楼层空间的设置，给人觉像是临时决定的，或者随意规划的。

茆七来到护士站，沿着昨晚拖行的血迹走，她低着，努力辨认着什么。

地板净，珵亮，她看到自己倒着的一张脸。

表木讷，睛渊，廓边缘暗淡。

茆七再低了低，她的面相依旧模糊。她想起同样看不清的白天。

突然，一阵腾的香传来。

茆七维持着低腰的姿势几秒钟，然后慢慢弯，跪趴在地面，用鼻嗅着。

没有预想中的腥味。她挪动膝盖，继续嗅着。

然后，肩膀冷不丁地被拍了。

尽力很轻，茆七被吓到了，她猛地翻过，蹭着地板惊慌地往后退。

“，你趴在地上什么？”

童稚的声音。

茆七愣了愣，看清来人是一名十岁上的男孩，穿着宽松的病号服，脸显得苍白。

男孩对她一个无害的笑容。

茆七反应过来，才惊觉自己一坐地上了，这地面有多脏，她最清楚……

茆七忙站起来，为刚刚闻血的怔行为，到隐隐作呕。

她平复片刻，问男孩，“刚刚是你拍的我肩膀？”

男孩举起右手，微微苦恼，“是呀，不能拍吗？那我跟说对不起。”

这一瞬间，茆七闻到微微的蜡油味。她没在意，摇了摇，不再说什么。

“今天早上的包味有些不同。”

“可能又换厨师了，不过我闻着里有些苦味。”

有人从堂走来，聊着早餐的滋味。

“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像61104常用的苦艾香味。”

“说起她啊，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

“你们在讲什么呢？”男孩被引过去，追着他们的脚步走了。

走廊尽，安全的萤光标志暗淡。茆七向着那里走去。

吃过早饭，病人们经过走廊回到自己的病房。

“护士小好。”

“护士小好。”

问候声此起彼伏。

“护士，你们吃过早饭了吗？”

“吃过了。”

“护士，你们吃包了吗？”

“60901，别调了，快回房去，等会检查吃药了。”

……

茆七被禁锢在病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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