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纫夏这才意识到，事比她预想的还要更糟糕。

她回望一办公室，似乎在母亲的桌上看到一盆小小的文竹，犹豫一瞬：“那盆绿植不带了吗？”

“失业”二字，于她相当陌生，此事来得突然，她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不重。

“这么突然？”

李素兰没让祁纫夏门，只是叫她在外等待，自己拿备好的收纳袋，将个人品一一打包带走，剩余一些不必要的，便留在了工位，随行政置。

李素兰：“嗯，就是裁员。”

里面大多是些零碎件，比如用了很久的记号笔，写了一半的笔记本，还有祁纫夏两年前帮她添置的蓝牙键鼠件。

她们径直坐电梯楼，到了一楼大厅，在前台了工牌，便算完成了所有离职手续。

李素兰：“不带了，留给任同事吧。搬来搬去的，我怕它反而被碰坏。”

步楼栋正门，祁纫夏终于忍不住心中疑惑：“妈，你不觉得，这次的裁员有奇怪？你说的挪补绩效，听起来太像诓人了。当时又是约定，最后反而成了工作不上心的证据，细想起来，简直就是早早留的圈。”

祁纫夏虽然尚未步职场，但听完事经过，总觉得其中有古怪，更加执意要陪同李素兰去单位。

到了这会儿，真正把话说，李素兰反倒觉得如释重负。

李素兰的手僵在半空中。

是啊，她千瞒万瞒，却忘记了自己的女儿有多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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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拧着眉，将那天人事所说的话详细复述了一遍。

她的异常实在太过明显，祁纫夏牢牢盯着她躲闪的睛，问：“妈，你最近工作不顺心，对不对？”

“没办法，说是上面的决定，直接给我发了通知。”李素兰苦笑，“年龄论资排辈，确实也该到我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没有想象中的声嘶力竭或痛哭涕，只是明知无法改变现实，却又不得不面对的无力。

“您上次说过，厂里最近在裁员。”她想起李素兰上回倒时，在医院无意间提及的一句话。

她讪讪一笑：“走得太急，连这个都忘了……”伸手就要去接。

李素兰抹一把额上的汗珠，“我不是没有想到。但这也是我当初疏忽，白白送了把柄给人家。现在木已成舟，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上午九半，距离上班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厂区里冷冷清清，外基本上没人。

李素兰回，猛然看见自己的保温杯正被祁纫夏拿在手里。

李素兰奈何不了她，只能由她跟着自己到了办公室。

了办公室，祁纫夏接过她手中的东西，掂了掂份量。

祁纫夏没有即刻答话。

“他们没给理由吗？”

李素兰：“有是有，但……”

过了良久，她才终于定决心一般，咬咬牙，和盘托：“夏夏，妈妈……失业了。”

她脑里很，什么也无法思考，仿佛又回到了刚刚得知消息的那个午。

“今天是最后一天上班，”她把保温杯重新放在桌上，用尽语言能力，尽量往积极了说，“过了今天，妈妈就要重新去找工作了。”

李素兰惜，保存得完好，看上去都还有七八分新的样。

办公室里的人早已听到风声，见到李素兰，都低了假装忙碌。

她叹了气，“吃一堑一智吧。夏夏，你将来到了社会上，一定要学会灵活事，不要像我，落得这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