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那个员工，姓甚名谁？”

王华碰了一张，“我哪知？工厂上那么多人呢。”

说完她才后知后觉，“是和你认识的什么人很像吗？”

赵瑞仪。

王华倒是讲义气，手离了牌桌，去老包里摸手机，“我帮你问问。怎么着，这人和你关系是亲是疏，需要我叮嘱底人照顾吗？”

赵瑞仪凉凉一笑。

如果真的是她……

当然要，好好照顾。

班时间，办公室里陆陆续续往外走人。

“兰，今天不着急回家吗？”同事路过李素兰边，见她电脑还开着，也没收拾包，顺嘴问了一句。

李素兰的脸微微发白：“嗯，上就走。”

直到最后一个同事走办公室，李素兰才颤抖着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饮了一大。

就在半小时前，她被叫人事办公室，毫无预兆地得到通知：

她被裁员了。

人事拿她近几个月的绩效考表，以十分周全的语言作为引导：“兰，办公室岗位的工作虽然没有太多技术要求，但也要实打实成绩，尤其是现在，各个分厂的订单量都在锐减。可你看看，你这几个月的考结果——”

李素兰的脑已经完全不听使唤，木愣愣地看见一张张白的纸页在自己前上翻飞。

“——都不好。虽然没有垫底，但一直稳稳居于末。所以经过慎重考虑，公司决定和您解除劳动合同关系。”

“我们知您家里况不好，该给的赔偿都会给。不过鉴于您近期的工作表现，可能会比其他离职的员工稍微少一些，我会尽量帮您争取……”

在李素兰听来，人事简直在念她的宣判词。

她慌了神，一把拉住人事的手：“不……你们是不是错了？为什么突然要裁我呢？我的绩效考评不佳，那是因为之前来了新人给我带，你们说接期的绩效暂时计给他，之后就会补给我的！”

人事听得大。

所谓新人，其实就是采购那边疏通来的关系，明人都知，工作移只是借，那些工作分明还是李素兰在，只是名义上算作那个新人的。

“兰，您冷静，”怀柔过后，人事摆了公事公办的态度，“这是公司决策层的意见，我也没有办法改变，只是对您达通知。从周开始，您就不用来上班了。”

李素兰不知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一连几天，她的神思恍惚，话也明显少了。祁纫夏问起她这几日上班是否还有不适时，李素兰差失态，连忙躲卫生间，避免自己的红圈被女儿看见。

但她明显低估了祁纫夏的观察能力。

转间，就到了最后的期限。

这天早上，李素兰浑浑噩噩地起了床，本想趁着祁纫夏还没醒的时候悄悄门，却没料到她才刚踏房间，祁纫夏已经穿整齐，俨然是一副要门的模样。

“夏夏，你这是……”

祁纫夏冲她笑笑，“妈，早餐我已经好了，您快吃吧。吃完了，我陪您去上班。”

李素兰一愣，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这些天的不对劲了脚。

“不用。”她颜笑，“你回去睡觉吧，上班而已，我自己去就好。”

祁纫夏罕见地持：“吃完早餐，我陪您去。”

李素兰的心更慌。

她嚼蜡一样地吃完早餐，心思早就不在家里，门时，甚至穿错了一只鞋。

祁纫夏在后叫她：“妈，你忘了拿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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