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她，他可能一辈都不会想到离开鬼谷岭。

敖闰弯起，拉住他的手臂，在腕间绕上避金丝。

这是她第三次为他系上金丝。前两回的杨戬并不需要，但现在的杨戬是凡胎，尚未学会避的法术，只能依靠它。

敖闰晃了晃他的手指，笑：“你不是想知我的从前吗？跟我走吧，去晶。”

晶？这不是话本里的龙王殿吗？

杨戬撩起睫，愣怔地跟着敖闰迈大海。

海面没过敖闰的那刻，小鱼小虾呼啦啦地游过来，带着好多串泡泡围住她，“龙王，你是龙王！”“龙王回来了！”“好漂亮，我要告诉我娘亲！”

敖闰一时被海族簇拥，脸上尽是温和的笑意。

杨戬还没反应过来，就受到有视线落在自己上。他转望去，只见一个黑衣青年负手而立，神态相貌颇像敖闰。

青年不善地问：“你是谁？”

昂打量着前的士。

士站在避金丝分离的泡泡空间中,额间有鲜明的红痕，后跟着一只白细犬。

昂不由得想到了传说中的神秘男人。

二郎。

昂对那位未曾谋面的二郎十分好奇，听珠珠说他相貌俊朗、心灵手巧、护小动。昂至今还有酸,珠珠可从没这么夸过哥哥。

士答：“我是杨戬，你又是谁？”

昂错愕：“清源妙真君？”

杨戬还没听见后半句,哮天忽然立起来扒拉他的,汪又止：“汪汪汪……”

主人，这就是闰闰和和别人的孩啊！

敖闰从海族的簇拥中走来,衣袂舒展,划柔柔的波纹,对杨戬：“他是昂，我的侄。”

哮天呆住：“汪？”

侄？

杨戬刚握住敖闰的手，面平静地回应。

昂不明就里，凑过来问：“姑姑，他是真君的转世吗？”

敖闰微微颔首。

谈话间,他们走晶。

西王母已经回昆仑,晶不复蟠桃宴时的辉煌，宝阁空空如也,金盏银里只睡着小小的蟹。

敖闰拿起莹莹的白玉瓶，叹：“这里也太素了,昂,你怎么没去仓库找些东西摆上？”

昂凝眉,还没捋明白敖闰和二郎、真君的关系，闻言双手环：“我想着等姑姑回来再布置。姑姑，你们这次回来,还走吗？”

敖闰注视杨戬,在他迷茫的目光中轻声答：“我们商量商量。”

昂懂事地：“好,那昂告退了。”

小鱼小虾呼啦啦地散去，转晶中只剩他们。

敖闰知杨戬心中疑惑，展眉：“你想问什么？”

杨戬着青袍，周映着琉璃光芒，如生的琅玕树，轻匀。他望着面前晃的殿，声音绷：“闰闰，你是西海龙王？”

“是。”

杨戬敛眸，再问：“我是……真君的转世？”

“是。”

敖闰领着杨戬，走向晶孤零零的王座，在清脆的脚步声中：“杨戬，你的前世也叫杨戬，是天的清源妙真君。我与你曾经定，但在我们的昏礼前夕，你受命凡历劫。”

杨戬的指尖一颤。

怪不得他对闰闰那样熟悉，怪不得闰闰说她是他未来的夫人。

原来他遗忘的梦里，都是他们的过去。

敖闰停步，手指落于近在咫尺的龙王宝座上，仰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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