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帝尚且不能成仙，他又怎能到。

敖闰有些失望，措辞迟疑地问：“那你……有什么愿望？”

杨戬思考片刻，给了回答：“我的愿望是，在云雾山鬼谷岭读书。”

这就是他现在的生活。

敖闰静默片刻，目光中霎时的温柔将杨戬的心弦拨得轻颤，“也很好。”

她重复：“也好，随你心意。”

敖闰希望杨戬能快回归昆仑，恢复记忆，可是当前的杨戬说自己的愿望时，她又很难不去认同他。

他该有自己的生活。

敖闰想到这里，便不再纠结地离去，背影洒脱尘。杨戬心中倏忽浮现了新的愿望。

他想在云雾山鬼谷岭，和师一起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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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句话，让戬为她震惊十八次。

芳草生在边,随风抖落细微的烟尘。敖闰扶住柳树，眉在月光和叶影半明半暗，问：“这是怎么回事？”

她已经第三次经过这棵树了。

敖闰想离开鬼谷岭,却费整整一天的时间都没能走去。

难她记忆力差到忘记了来时的路？

敖闰抿，目光转向始终安静地跟着她的杨戬。

杨戬披着外衫,闲信步,闻言慢悠悠地回答：“啊，师,师父每次闭关之前,都会把鬼谷岭的关闭。”

敖闰：那你不早说……

她闭,肩膀在夜风中轻轻起伏，半天吐一个字：“行。”

你们师徒真行。

敖闰转往回走，语声泠然地问：“他闭关要多久？”

杨戬迈步靠近她，从容：“月或者年都是有的，师不要着急。”

谁着急了？

敖闰双手环,辫随着步伐起落,目光落在动的星河间，“我才不着急呢。”

其实她也没什么回冀州的必要,丘丘大后就已经放归山林，如今小院中只有大鳌和小白。

昂几百年前去了西海,把他爹敖顺赶走了。西海在他手秩序井然,连王母娘娘也赞不绝。

珠珠极有慧,被观音大士看中，去了珞珈山修行。神仙们敬称她为捧珠龙女，刘嫂一家十分喜。

万圣公主早就回了碧波潭,据她说会金盆洗手浪回,不知是真是假。

敖闰走在蝉鸣声中,前飞过几只萤火虫，衣袂上沾染了夜间的气。她挽起袖，后背忽然搭上一件宽大的青衫。

杨戬俯为她拢住衣襟，平和：“小心着凉，师。”

他的掌心极温，手背离她的还有一段距离，似乎就能将那熨帖意传递。

杨戬系好衣带，稍微拉开距离：“师，我还不知你的名字。”

敖闰才想起来是这么回事，撩起睫羽，认真地告诉他：“我叫敖闰，你知了吗？”

杨戬勾起，语气缱绻：“杨戬记住了。”

敖闰听见这个回答，耳朵轻轻抖了抖。知和记住之间的差别，细微得像一羽拂过心上，却难以忽视。

她摇摇，把他的那句话从脑里晃去，又不由自主关心：“你不冷吗？”

“不冷。”

杨戬穿着薄薄的衣衫，形，神如常。

敖闰手指绕着他在外衫上系的结，踱步问：“你师父闭关的时候你都些什么？”

杨戬合她的问话，扬起脸回忆：“我自己学习日星象纬、六韬三略、修养等等。”

敖闰正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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