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鼓作气，固执地问：“将来，你想见母亲便见母亲，想云游四方便云游四方，不好吗？”

“没有那么简单。”敖闰不多说。

“也许很简单，像穿上这件绣袍一样简单，只是你不敢。”

杨戬握着她的拳，直到她慢慢松开，将他的手推走。

“胡说。”敖闰没什么底气地反驳。

她并非不敢，而是不愿改变。当她枯躺上千年，就觉得躺着也好的。

敖闰本里的霸与顽劣早已磨光，心怀苍生的大也已泛黄。她不再折磨自己去后悔或者纠结，转为信自己天平和。

冀州真的很，风来疏竹，雁渡寒潭。这里已成为她心安，可她仍然没办法告诉自己这里是故乡。

亲友俱离去，邻里皆归人，唯有她是无生无死一过客。

敖闰没有半动摇心志的反骨吗？

有的。

卫说：“谁啖我血，谁就是我此生仇敌，绝无和解之日。敖闰，我瞧不起你。”

卫激她上千年，将她懒骨中激来的反骨，在这件赤衣绣袍前全然唤醒。

敖闰也想像卫那样执着地问一个为什么，问问母亲为什么不再来见她，是对她失望，还是将她遗忘。

无论为什么，她都不甘啊。

杨戬释然地笑起来，骨放松地后靠，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向绣袍。

“不妨试试。”

敖闰将杨戬驱逐屋，换孤家寡人般的黑袍，穿上明艳无匹的赤衣。

她推门而的瞬间，絮聒打闹的哮天和丘丘、切切私语的草都缄默来。

敖闰上冷淡淡的艳，恰似冰肌玉骨唯描一线殷红的。视觉里石破天惊，应是如此。

她摘莲冠，黑发落在背后，施施然走向杨戬。

杨戬呼一滞。

“我只会盘发、编辫，不会梳其它发髻，你会吗？”敖闰自然地问。

“我会。”

他接过莲冠，放在石桌，拂过一捧乌发，挽起耸蓬松的凌云髻，饰以古朴繁复的雀屏冠。

敖闰静坐，云髻雾鬟，仙姿玉貌，神妃仙应如是。

杨戬梳完，不由自主轻抬起她的脸端详，指尖凉而。

两人俱是一愣。

杨戬立在她面前，天神般俊。敖闰勾起角，呼洒在他的掌心，底有而冷。

她轻笑着，珠玉发笄，将他挽过的发髻拆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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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黄金锁甲、凤翅紫金冠、藕丝步云履是《西游记》中，三海龙王给孙悟空凑的披挂。本文稍作改动，全放闰闰这，送给猴猴的时间和方式也会改变。

天地间开始落雪，杨戬心领神会地收回手指，背对着她降温。

他们可以靠近，可以牵手，但他不可以居临轻佻地抬起她的。

敖闰是龙王，她用神清楚地告诉他这一。

杨戬挥手之间，空中现几个金的大篆字迹。

“混元伞、混元幡、混元金斗？”敖闰赤衣蓬发，怀抱小虎，念。

杨戬将那字迹握在手里，用最简洁严谨的语言为她解释。

“混元伞，撑开时可以金蛇收取敌方的宝、腾起烈焰黑烟伤人，归属于昔日家四将中的礼红、如今四大天王中的多闻天王。”

“混元幡，招展时可以化腐朽为神奇、缩地成寸，归属于我师叔清虚德真君。”

“混元金斗，开天辟地时的至宝，金光时可以装尽乾坤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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