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闰无言。

敖顺去而复返，雀跃地：“对了，我去蟠桃宴，会给你带桃的！”

敖闰端坐，似在神：“好。”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天正在火朝天地筹备蟠桃宴，人间秋去冬来，已然落雪。

敖闰坐在竹窗边看书，书简相碰发清脆的声音，风几片雪在她的发间。

杨戬从外来，携满冷气。他拍拍胳膊上的雪，凑到敖闰边，中蕴藏光彩：“走，闰闰，我带你去个地方。”

敖闰披着黑大氅，本有些懒怠动，闻言圆睁着眸，困惑神：“去哪儿？”

“到那里就知了。”

杨戬没有说得太清楚，只屏息凝神，等她答复。

敖闰垂，睫羽刷刷地扇动，答应：“好吧。”

杨戬握住她藏在宽袍大袖里的手，将她拉起来。敖闰拎着裙摆，抖开压来的褶皱。

大雪扑面而来，杨戬当先走雪地，他仍牢牢地牵着她，手的温度隔着衣袖相传。

敖闰打了个哈欠，随之不合地向后挣动。

院果树如绽开梨，簌簌环绕在两人旁边。杨戬停步，无声地松开她。

敖闰广袖顺着腕落，颜溶于白雪间。她转到杨戬面前，主动将他的手指包裹在掌中，然后满意前行。

杨戬愣怔地望着她。

敖闰的手冰凉而清癯，彷佛一捧月。而他常年舞刀枪，碰的刹那就受到了自己的糙。他没有回握，任由缓慢升温的掌心在空气中。

他们并肩而行，袍和裙摆翻动相贴。

哮天快地在雪地上踩一行小小的梅印，尾摇动得快要飞起来。

西山火坪有片枫树林，目之所及皆是艳的赤。大雪降后，素与艳相映生辉，明亮耀煌。寒风拂散枫叶与雪粉，浩浩地卷住来客。

敖闰仰着，丹枫白雪纷纷零落在她脸上，压住清霜般的眸和殷红的。

杨戬的结动，轻声问：“好看吗？”

她覆着满山泽风，是人间风绝的一分，却不愿睁。

“好看，我埋在这里很好。”

杨戬的胳膊横在她背后，遏止了她想仰躺去的冲动。他呼，低声引她遐思：“还有很多好看的地方。”

敖闰顺着他的话语直起脊背，仪容松形鹤骨，古玉莲冠朝着青天，瞳中难得映上兴致。

“那你给我讲讲。”

杨戬拉着她走向一棵红枫，撩起衣摆坐在斑驳的树，凝视她：

“三山五岳、三岛十洲，不胜枚举，难以用语言形容，最好亲目睹。你若想听，我便给你讲封神之战的沿途故事。”

敖闰翘起嘴角，立刻住他的胳膊：“是谁说不记得了？”

“谁？”杨戬神讶异地歪，“肯定不是我，可能是哮天吧。”

“嗷呜？”在雪里打的哮天顿住，狗脸茫然。

敖闰扑哧笑来，靠在树上找到舒服的位置，向哮天挥挥手，搂住扑来的狗狗。

两人一狗七目相对。

“快讲吧！”敖闰表认真，哮天扑闪睛。

杨戬沉思，在记忆里挑一段她可能兴趣的经历：“今日就讲收服梅山七怪。”

月上中天，敖闰和杨戬才披着红叶与雪，领着哮天回来。

敖闰今日很开心，听到书上未有的故事，仿佛也亲验过战场。她举目望着天际闪烁的银河，想象蟠桃会的闹，忽然就决定。

“扶摇琴，我借给你。”

杨戬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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