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战役持续了一百天，整个世间一片动不安，血雨倾盆。”

随着斓彩的诉说，戚妜也回想起自己在莲海空间的那个梦。

——大地万垂死之际，红衣银甲的绝少年手持紫焰尖枪，破阵而。

“圣尊带回了你，却没能将寰玄珠夺回。”

——梦里，从诞生意识的那天起，她就一直沉睡在一片与世隔绝的虚空中，像漂浮在永远没有尽的幻梦里。

她没有形，没有名化的五，不知何为外界，何为光。她终日被边那团混沌包裹着，提供给她源源不断的给养，供她慢慢成，直到能用自己的一缕灵识窥探到混沌之外的世界。

“你本是寰玄珠里诞生而的一缕先天灵识，可惜还远远没能达到化形的地步。”

——她伸手想要去抚摸那朵鲜红如血的莲，却被一只手拖层层莲中。

红莲化作的少年看着她眨，语气平静：“原来是寰玄珠诞育的先天灵识。不过距离真正成型还太早。”

“圣尊费数百年，用无数凝魄珠将你化形成如今模样，并由我抚养。为的是有朝一日，能用你唤醒红莲，为太若灵族重新带来平和与荣光。”

——她还记得自己年幼时，第一次被斓彩带着来朝涅火红莲祝祷的那一次，就曾好奇地抓着阿母的衣袖问那些不断从火焰中飞舞来的灵是什么。

那时斓彩还曾说过，那些灵是涅火红莲送给有缘生灵的赐福，是只有她才能看到的。如果她能修炼最纯的灵识，再诚心诚意向涅火红莲祈愿，说不定还能得到它的回应。

“可我们也都知晓……红莲只会收取绝对自愿的祈愿。”

——“那你是自愿的么？我向来只会收取绝对自愿的牺牲。”

“是。”她，手指纂着那枚刻有灵珠名字的鸳鸯，“我是绝对自愿的，您要索取什么我都可以给，绝无反悔。”

“是么？”红影轻轻呢喃一句，接着问，“如果我要你将灵魂换给我，从此成为养料，你也愿意么？”

斓彩的话还在继续，并且开始变得越来越残忍：“为了能够让你达成最无私自愿的牺牲，我们一直疼你，纵容你，教导你。目的是为了能够让你成为心怀苍生，善良温的好孩。”

“你会天空，会大地。会这世间的一草一木，一飞鸟，一虫鱼。会太若灵族的每一个生灵，也会你最尊敬的圣尊，和你最亲近的阿母。”

戚妜从这些话里到一阵从未有过的骨悚然。她呆然地看着对方，嘴逐渐褪成惨白。

“你受到的越多，你回馈给世间的也会越多。这能够让你抛却一切对牺牲的畏惧。等到需要红莲开放那天，你就会心甘愿献一切，成为为了天苍生献自我的祭品。”

“这就是所有关于你的真相，也是圣尊扫平紫金玄也要保住的秘密。”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你们给我的……所有护，其实都是为了……将来有一天，我能心甘愿为了你们去死……”

斓彩低：“是这样。”

戚妜后退一步。

她觉自己快被这些真相，与无数重叠闪回过往记忆给压迫到窒息，只能最后挣扎的力气：“可你们给我的，从始至终……全是假的……”

“是这样。”斓彩抓自己的衣袖，珠翠陷掌心带来一阵微不足的刺痛。

“你们我只是为了要我死……是为了要我死……你们我是为了……不，不是，这些不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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