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妜愣神半晌，终于反应过来他说的人是灵珠。

梦里的场景还在困扰她。戚妜有些费力地抬起手看了看，又难以置信地摸摸自己的脸，语气喃喃：“我还活着？”

红莲没有回答，就那么看着她，脸上不辨悲喜，也无绪。

戚妜支着坐起来，顿时觉一阵心悸，乏力沉重地压在她上让人不过气，脸苍白。有清晰冷汗从她肤落，沾了细碎的乌黑额发，视野随着她起的动作陡然模糊开。

“我刚刚将你的灵识走一分，作为我们之前约定好的换。所以你现在最好留在这里别动。”红莲开。

是这样吗？

她还以为自己会从此陷由业火构建的地狱里，永生永世不得超生，直至自己的灵魂变为虚无。

红莲显然是对她手留了。但她不知缘由。

恍惚间，戚妜又听见他问:“你的生辰数是什么？”

她不解地望着对方好一会儿，然后才回答：“二月初八。”

红莲默不作声，看不对这个答案有任何想法。

他所有的绪都太淡了，即使是在距离如此近的地方看着他，也像是在隔着宽阔面，隔着层层缭绕朦胧的雾气在试图捕捉一抹莲影，总也揣不清楚。

戚妜等了片刻，见他没有要继续开的意思，于是主动问：“说起来，方才你在拒绝灵珠想要和我换的时候，不就直接说了他的生辰数吗？你怎么会知他的，却不知我的？”

“你们不一样。”红莲回答，“他是在双年，惊蛰丑时生，所以我能觉到。”

“为什么？”戚妜不明白这个生辰数有何特别，但又很快回想起对方当时所说的另一番话，于是追问，“你说过，他是你要等的人，为什么这么说？”

这一次，红莲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安静注视她许久后才淡淡：“你见过帝赦的睛吗？”

“他的睛……怎么了？”

“那是他付的代价。”

红莲平静：“当年他与女娲一战后，来唤醒我了一件事。我烧了他的睛，这就是代价。”

“他了什么？”

“他想要得到一样东西。一个能帮他镇压万族，维护世代统领地位，最重要是能够足够听话的定局之棋。”

“灵珠就是他得到的。”

戚妜还是到一雾，因为这听上去也很像红莲本。除了足够听话那条。

不过说到灵珠，她又开始担心对方，于是费尽全力站起来。混天绫如霞般缠绕在她臂弯间。

“我想去看看他。”戚妜说。

红莲抬起视线，神锐利得仿佛她整个人都是透明的，可以直直望见她躯壳似曾相识的熟悉灵魂。

“我想去看看他怎么样了。”戚妜迎着他的视线，声音很轻，却极为定，“你放心，我不会逃跑，我也跑不了。我只是放心不他。”

照设想，她以为红莲必定会提别的要求，然后才能答应给予她暂时的自由。可乎意料的是，他仅仅只是端详她片刻后便答应了。

“你可以离开。”红莲这么说。

他的形连同整个莲海空间都在不断消失。戚妜看不清他此刻脸上神，只听得见他仍旧平淡的声音，霜雪般清冽直白。

“但是只有两天时间。”

“多谢。”戚妜低跪拜，是太若灵族最规格的正礼。

无尽莲海化作彩斑斓的碎片从她边淌而过，过她低垂的发尾与衣袖，像是在漫不经心地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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