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的，母亲了，微微笑起来：“所以很多时候，合适其实比相更重要。否则，那些曾经为对方的，令人动的牺牲，终究都会变成束缚在两人上的沉重负担，甚至是相互怨恨的理由。”

说着，她再次沉默了，脸上的神也跟着蒙上一层翳。

直到戚妜正打算开询问的时候，斓彩才又慢慢接着：“不要选择一个需要你为他牺牲太多的人。”

她的话听着像是在告诫对于人的选择，但戚妜却有本能地觉得似乎又不止这些。

然而没等她往说什么，斓彩又收起表，转而手上针线不停地继续绣着剩的纹样，轻描淡写问：“再过几日，五行军便该回城了吧？”

“应该是的。”

戚妜理好了那些月辉成的丝线，坐在斓彩边看着她刺绣，听到她又问：“曜家那位少家主没告诉你吗？”

“就有说是最近，但……”话到这里，她才回过味儿来哪里不对，神也多了几分躲闪，“阿母怎么这样问。”

“不是吗？”斓彩边绣边打量着她，“这半个多月，你们俩没少有书信往来吧。”

被说中秘密的少女不自觉地改变了姿势，指尖磨蹭着袖的纱锦，目光却一动不动地盯着面前的混天绫，耳尖在黑发间隐约飘起一淡淡的绯红：“只是朋友间的寻常问候罢了，我以前和熙柔她们不也时常写信吗？”

“话虽如此，可他能在战场也到有信必回，倒也实属不易。”斓彩淡淡说着，光余光瞥见女儿微红的脸颊，不由得角微扬，像是要抿开一个笑。

可忽然间，她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整个人也跟着呆了一呆，似乎都没听见戚妜后来那些略显笨拙又可的掩饰话语。

直到被对方一脸叫了好几声阿母以后，她才回过神：“啊……没什么。”

她沉默着，犹豫着，看向女儿的目光里有难以言说的复杂，却最终只问一句：“那你觉得开心吗？”

闻言，戚妜将嘴抿住又松开好几次，直到逐渐变得如涂了层薄薄脂般的嫣红，方才轻轻了。

“那就好。”斓彩自言自语般地说着，不知是给谁听，“那就好啊。”

接着，她便不再说话了。

几天后，五行军凯旋的消息再次传遍了整个千禧城，也传到了戚妜的耳中。可她最后寄给灵珠的那封信却迟迟没有回音，这让她觉得欣喜之余，也隐约有些担忧。

这绪，在她去往千禧城与众人一起迎接众将士们归来时，却没有如常般看到那个领军在首的白衣银甲影后，变得格外烈起来。

她站在原地固执地等了许久，直到所有队伍都已经在面前走完后，也仍然没有看到灵珠现。

那一刻，一从未有过的慌顿时从戚妜心里不受控制地冒了来，脑海里不自觉地闪过无数可怕的猜想，几乎都是与死亡有关。

甚至，她还想起了曾经在映果镜里看到的画面——自己抱着一面染血的红莲军旗，孤独地穿行在一片尸山血海里，仓皇又悲绝。

她以为自己早就已经把那些画面忘得净净了。

然而直到此刻，戚妜才猛然发现，它们依旧停留在自己的记忆，静静等待着死灰复燃的那一天。

为什么灵珠没有回来？

为什么其他人都现了，却唯独没有他？

还有那封她三天前就寄去，却至今还是没有任何回应的问候信……

他到底在哪里？

戚妜呆呆地望着已经快要消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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