斓彩则捻起那些丝线仔细绣在混天绫的另一端，手里的细针灵巧娴熟地翻飞着。不一会儿的功夫，一条栩栩如生的衔月银龙便呈现在了那层半透明的绯红薄纱上。

直到有一天，帝赦元尊忽然急召她寰辰太清，告诉了她许多事，并眉笑地给了她一个幼可的女婴，说：“从今日起，你便是她的阿母。”

“合适？”戚妜似有不解地重复一遍。

“况且还要既相又合适的，就更是举世罕见了。”就像她一辈也无法离开这片朝暮林，无法脱离太若灵族，更没有勇气往前去奔赴什么。

她先是着人将整个房间的布置都更换了一遍，将那些素净清如月光的大小摆设都完好妥帖地收了起来，只留几样非常简单的件不动。整个房间也因此而一变得空旷了许多。

她是由帝赦元尊亲手栽培且颇为看中的神，又无法离开那片由她真陨化的朝暮林，因此连追他而去的资格都没有。

她想起自己还没有形的时候，曾每晚每晚地痴守在银河上，眷恋无比地看着那个颀清贵的白影，涸的心滋生些微酸涩的受。

她记得斓彩曾经是这么说的。

那段浑噩麻木的日到底持续了多久，她自己也不记得了。

西境的战争又打响了。

“可相却不是。”她想起夙辰怀抱着那位丽的扶桑神女，温柔又亲昵地唤对方“阿黎”的模样，绵的疼痛顿时从心里蔓延开。

这让她几乎万念俱灰。

距离夜神与扶桑神女的婚礼已经过去了半月有余，这还是斓彩第一次绣房。

不仅如此，甚至连窗的方位都更改了，不再朝着每晚月亮升起的地方。

……

戚妜回想起自己曾看过和听过的无数个凄传说与故事，沉几秒，回答：“那些执着追逐的过程？”

斓彩看着她，乌黑珠里清晰映照着面前少女那明艳动人的模样：“戚妜觉得，一段需要两个人或者单方面付大代价，须得千辛万苦才能相守的，它最为人和真挚定的时候是什么？”

关于她和夜神之间的过往，戚妜并没有听斓彩完整地提起过。似乎除了沉默与一句疲惫不堪的“都是黄粱一梦罢了”之外，便再也没有任何其他可以描述的。

“总是容易的。”

戚妜之名，意即悲哀的丽。

而当戚妜因为不知原委，所以会偶尔忍不住询问起，为什么不追随着自己心中所而一起离开的时候，斓彩也只会阖目叹息，片刻后才轻轻回答：

说着，帝赦元尊侧眸瞧了瞧外面的明丽秋：“你想给她取个什么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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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知前方没有人在等她。

名字？

接着，她便开始接着绣制那条汇集了她毕生心血的混天绫，只待绣上最后的月辉便算完工。

这个问题听上去很容易。

她怀抱着那团的婴孩，想起方才帝赦所说的，这孩注定的命运，红微动间，轻声：“……戚妜。”

她愕然，低望着怀里粉嘟嘟的婴孩，般光稚的小手一张一合，睛闭着，正睡得香甜。

“好好养大她，这也许是我们最大的希望。”

戚妜坐在绣房的窗边，将面前那泓冰凉的月光慢慢纺成许多发亮的丝线整理好。

或者说，这样连绵不绝的战事其实从来便没有停歇过，只是近期开始变得越来越频繁了。

戚为至悲，妜为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