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祷之后，晚宴便算正式结束，大家也可以自行散去了。

少年穿着一有浅金纹样的如雪白袍，被火光映亮的侧脸廓漂亮而利落，只是仍旧不染分毫意，让人无端想到那月盛开的昙，纤尘不染的清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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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晔见他虽往外走，但却并不是要回府的意思,不由得有些讶异：“家主，您这是要去哪儿？”明明随程来的侍仆们都等候在另一边。

的责怪。

灵珠看着那句霞光汇聚而成的话,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了将它放自己袖中的人是谁。

“这孩……”斓彩摇摇,“罢了，她既想去,就随她去吧。我们先回。”

“见过栖霞神女。”他抬手行礼,态度是恰到好的客气。

接着,他在其他人纷纷围聚过来，满脸堆笑地朝他贺之前,将那缕霞光重新收手心中藏好,然后面不变地抬,客气而冷淡地应付了几句便绕开了所有人。

“是。”

这么想着，周围已经又有许多焰灵相继凋亡去了。

“神女只是说想去千禧城多玩会儿,上主不必担心。”侍从恭敬回答。

斓彩见状,以为他是有什么别的要事要去办，于是便转吩咐一旁的侍从将贺礼给文晔代为收，打算唤上戚妜一回去。却才发现，那古灵怪的丫已经不知跑哪里去了。

金铃在她腕间发的声音并不算多响亮,甚至很快便被那些莲池里的叮呤声掩盖过去。可即使如此，灵珠还是立刻便顺着声音朝她所在的方向看过来。

他睫轻轻颤了颤，视线扫向不远的那抹鲜烈红影，神不自觉柔几分。

这么想着，戚妜看着那些亲切飞舞在自己边的焰灵，抬起手轻轻接住其中一只，角余光则顺着其他的灵影，捕捉到一旁灵珠脸上那丝淡淡的厌倦之。

相比之，戚妜倒是随意许多，只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在意这些繁琐礼数，问他：“你之前的伤都好全了吗？”

“已经差不多了，多谢神女关怀。”

“要去参加一次真正的乐之宴吗？”

见那抹白影现在阶尽，像是在寻找着什么，早已躲在暗的戚妜立刻扬手朝他挥了挥。

沿着洒满洁净月的云纹石阶一路往,两旁无数由白银与晶成的莲正在夜风中袅娜飘摇,相互轻碰着发极清越的叮当声。

命运

似乎比起自家女儿的修习成果，她更在乎戚妜是否过得开心快乐，也告诉她许多事是天之中已经注定好的，无需总是过分忧虑。

“那就好。”

戚妜看了他一会儿，目光从他微微颦起的眉间来到平抿着的嘴角，脑海中莫名冒一个奇怪的问题——当他在军之中凭借一己之力直取族少君首级的时候，上穿的也是这样洁白无瑕的天衣吗？

“你先回去。”灵珠并无解释的意思,也没打算去看那些被其他人殷勤奉上来的贺礼,只朝帝赦元尊行了告退礼后便离开了。

她松气，接着探朝太清的方向望了一，看到许多人正在朝这边来，于是伸手拉起灵珠绕到暗。

戚妜转眺望着云层那千灯灿耀的如画都城，心中微动，指尖捻一丝霞光缭绕，趁人不注意时轻巧抛向灵珠的袖袍中。

其中一只正好落在灵珠的袍摆上，纤细的逐渐化成一泓般的金红光辉，然后又立刻消失不见。

如非亲所见，实在无法将这样的一个人与那些杀戮血腥的战场联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