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珠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抬，发现从外表上看，那只是一家装潢低调的店铺。就这么被夹在两家颇为气派的的酒肆与珠宝楼阁之间，看起来甚至有寒酸。

木质的窗上挂着绣有星轨的绸布，透屋里模糊的橘烛光，的招牌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往生祭。

推开木门往里走，戚妜已经非常熟门熟路地和门的树守门人打了声招呼，同时询问对方店主在哪里。

正说着，里屋的门帘忽然被从里掀开。

须发白，躯佝偻的店主从里面走来，见到门厅里的红衣少女立刻眯起睛，态度和善地笑起来：“原来是神女阁啊，又来看看我这里的新玩意儿了？”

“是呀，云老。上次我来的时候不是有只会唱歌的夜莺吗？怎么现在没了，被人买走了？”

“那可不是什么夜莺啊。”

店主说着，颇为费力地杵着木拐走过来，瘦的脸颊与手背上满是松树一般的纹路:“那是东海鲛妖的嗓。任何人听了那把嗓说来的话，都会被迷惑到神志不清，最后走火。可是件难得一见的宝。”

“只不过，鲛妖死以后离不得海，所以卖到我手上的只有一副嗓音。而我也是没办法了，才给它了一副夜莺的躯当容而已。”

“这样啊。”戚妜有遗憾地说着，旋即又快地问，“那云老，你这里还有什么稀罕的宝值得一观的？我今天可是特意带了朋友过来给你捧场的。”

“噢，神女阁的朋友啊？”店主缩起颌，珠朝上地打量了灵珠一番，笑着夸赞，“果然是个芝兰玉树，气度不凡的贵人呢。”

语罢，他用木拐敲了敲一旁的柜。随着木柜的移动，一排排闪着莹彩光的珍宝便悉数显来。

“这是昆仑玉灵蜕来的玉壳。这是星辰死去后留来的星骸石。这是冰猿额的冠珠。”

店主一个个介绍过去，然后指着层一枚正散发着幽幽瑰丽彩的宝石一样的东西，笑着问：“神女阁能认来那是什么吗？要是能，老我可以把它送给你。”

“那还是别了吧。您这儿的东西可都是些旁人可能一辈也见不着的危险东西，随便拿着可不会有什么好场。”

话虽这么说，戚妜还是仰起盯了它半天，只觉得那件好生奇怪。看起来像是一块通透的白晶，可浑每一寸又闪烁着比彩虹还要丽迷人的光辉。

而且越是盯着它看，就会有越是神思朦胧的觉。

她，店主仍然笑着问：“怎么样，可认来了吗？”

见少女有丧气地摇摇，店主哈哈大笑着，正准备安对方几句，却听到一旁的灵珠忽然开：“那是一颗镜的心脏，可以映照一切生灵的心之所想。从它的气凝结程度来看，死之前应该是有着接近千年修为的一镜。”

“噢？”

店主微愣，旋即饶有兴致地眯起睛望着灵珠：“小郎君还真是见多识广，连这生前的修行程度都能瞧来，不简单啊。”

戚妜也同样惊讶地望着他：“好厉害。”

灵珠没有作声，也没有解释之所以他知，其实是因为他杀过这样的，也剖开它们的心脏见到过，因此能一认来。

当然，这里相当一分的东西其实他都见过。

将那颗宝石般漂亮的镜心脏拿来，店主转手将它递给灵珠，笑呵呵：“老我说话算数，既然小郎君猜来了，那这宝就送给你个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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