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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当叶挽秋替他散开发，动作细致而温柔地将那些沾染在他上的脏污都净的时候，也是在帮他把心里积压已久，且从来不被人理解的委屈，愤怒与愧疚稍微抚平些许。

他依然会在每次回到陈塘关的梦境里见到对方。

哪吒凝住神，闭了闭睛，习惯将心里微微起伏的浅淡绪压制去，扭转思绪不再去想那些。

也许是受到现实心境的变化影响，也许是因为别的。但梦中这个哪吒确实不再如一开始那么抗拒她的现。

简单生涩的一句话，是他在极不擅表自己心绪时所能到的，最坦诚的谢。

叶挽秋察觉到这后，开始试着朝他搭话。毕竟在整个梦境里，只有哪吒能看到她。

“就当是替众生谢三太的护世仁。”她当时是这么说的。

于是在面对她的逐渐试探靠近与开聊天时，哪吒都只是沉默着放任对方。不过即使如此，他也很少会对叶挽秋的话有什么反应，更别提回答。

就像自己生在陈塘关，却同周围所有人与事都扦格难通的况一样。这类似的遭遇让年仅七岁的孩在到疑惑的同时，也隐约有遇到了同类的觉。

他抬起，第一次认真将目光放在面前少女上，神明亮，对她说：“谢谢你。”

仙神之梦，若非过往心魇，便是未来征兆。

，然后又眨眨，迅速恢复原来的沉静，声音平稳：“不。过几日再说。”

蔚黎提醒得对，自己对她的关注实在太超过了。

平息之后，是后知后觉的怅然。不是对叶挽秋的，而是对他自己。

不过那都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却不知怎么的，耳边又回想起叶挽秋那句：“其实我刚才就想说，被自己在乎和保护的民众如此对待，你会觉得生气或伤心都是很正常的绪。所以不用刻意忍着，非要迫自己觉得没关系。有的时候，你可以适当任一。”

他终于回想起来，原来在那些他自认为早就已经习惯，所以也不会再有任何多余觉的过往里。在几千年前，当他还是个年幼孩童的时候，他其实曾无比希望有个人能理解并相信他。

但现在他早就已经不需要了。

所以现在，他还是不见对方比较好。

总也望不见尽的灰霾冷雨。

几乎不需要任何力气去寻找，那一白衣与整个灰暗的压抑梦境都格格不，也每次都能让哪吒一就从人群里轻易看到她。

直到昨晚梦里，她对哪吒所说那番关于东海的话，几乎与他心所想分毫不差。除了师父太乙以外，她是哪吒遇到的唯一一个理解他所思所想，也认为他得对的人。

他坐在床边静默片刻，拿叶挽秋送他的那枚藏魂晶平安扣。

这过于陌生又刻的绪，直到哪吒醒来以后也依旧清晰残留在他心里，像是蝴蝶忽然撞朵怀抱里，又轻盈挣脱后留的摇晃余韵。

这么想着的时候，哪吒脑海里忽然又浮现梦境里的场景：

困住了他几千年都走不去的陈塘关。

那一瞬间，哪吒忽然有很奇怪的觉。

还有那些不杀死多少次都总会在梦里复活的龙。

那时候的哪吒，虽然生而知事，但仍旧保留有小孩的天，所以难免会产生这样的柔希冀。

只是那些相互共通的梦境却并没有就此结束。

晶透璀璨的一颗，无暇如铸造者净到纯粹的灵魂，被哪吒收在盒里，安静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