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看了看自己上的混天绫，又转看了看哪吒，听到他平淡开：“若无庇护，奈河会所有吞噬从它上空过的生灵。”

所以世人拜神，有相当一分原因也是想要在死后得到神明护佑，以平安渡过奈何桥去往回。

渡河时，叶挽秋无意间朝看了一。

满河饿鬼毒虫嗅到活的气息，纷纷争相冒来，面目狰狞地吼叫着，想要拦截从河面飞过的两人，扭曲的延伸成无数条黑影朝他们追去。

哪吒也不回地抬起手，金红神火自掌心燃起洒向奈河面，瞬间便化作一朵凶煞红莲盛放开，将周围所有恶魂虫蛇都烧齑粉。

灼目焰光轻易撕开那些胆敢犯的黑影，整个冥府岸被照得透亮。

无数挣扎的恶魂发比刚才被同类吞吃时还要凄惨可怕的叫声，像是生生要从咙里迸血来。浑黄发红的河面顷刻间作一团，好似要被这神火烧到沸腾。

恐怖的惨叫声混杂着毒虫蛇的阵阵尖锐啸鸣，所有亡魂都在拼命朝河之钻去。

“三太慢动手！”白无常见状，生生将见到熟人准备打招呼的话咽回去，转而呼喊，“三太！哎哟喂，这些玩意儿不睛的，您把火吓唬吓唬就算了，可别把这河给烧了！”

哪吒收了风火站在地上，伸手将河面沸腾狂的神火唤回掌心熄灭不见，语气波澜不惊：“忘川是冥府先天脉，要想烧它，这火可不够。”

原来你还真想过啊？

叶挽秋扯嘴角，视线瞄了瞄他，然后注意到白无常和自己几乎是同款搐表。

不过很快，他又把抖动的嘴角压去，朝面前的天军统帅行一礼。

抬间，白无常又望向站在哪吒旁的白衣少女，生得极是灵俏貌之相，一双睛尤为潋滟动人，顿时愣一愣：“青灵帝女？您怎么也来了？”

由于百背靠建木结界，偶尔会有亡魂来到人间的缘故。青川君每次都会请黑白无常来百帮忙把跑的亡魂带走。

于是渐渐地，叶挽秋也就从小和他们都熟悉起来了。

“来和三太一起找个人。”她回答。

“三太要找人？谁这么倒霉？”白无常嘴快。旁边黑无常面无表地咳咳两声，白无常立刻吐吐缓解气氛。

就是这个实在吐得忒。

“来找一个特殊生辰数的生灵。”哪吒回答，又问，“律司崔判官今日在么？”

“在的，请三太和帝女阁随我来。”说着，他拍拍黑无常的肩膀，“接去给你了。”

叶挽秋跟在白无常后，一路忍不住好奇地左右打量着。

和人间与神界不同，凡是在冥府里能保持着廓清晰且有鲜明彩的魂灵，只有被正式册封过的差。其他都是一团团浑浊不堪的黑影，像是一团粘连的雾气在缓慢挪动。

它们手里全都提着盏青灯，幽青的光芒并不算多么明亮，只能勉照足前三步路。而这些黑的混沌魂灵们便彼此保持着这三步路的距离，互不打扰，来往错。

“那是……聚形灯？”叶挽秋望着旁一个刚刚挪过去的亡魂，视线追随着它手里的灯，回忆起古书里的记载，“要是灭了的话……”

“那它就会被旁边其他的魂灵当自遗落的一分收去。”白无常接话，语气甚至带着诡异的快，“可能脑袋在这个魂背上，手在那个魂嘴里，躯和又在不同的地方。”

……听着就很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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