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摊铺看闹不嫌事大，拿秤砣：“我来我来。”当着众人的面规规矩矩一称，四斤。

“她被你引得一会儿挑东西，一会儿跟你说话，哪里有空看你的称？你故意引她说话不就是为了分散她注意力吗？想证明你没挪，倒也简单，再称一次就是了。”

摊铺主喜笑颜开：“好嘞！一百文一斤，给小娘算九十五文好了，小娘买九十斤，一共是九两银。来来，小娘自己挑，你挑哪块我称哪块，保证新鲜。小娘哪里人呐？买这么多是甚么？等有人帮你背回去？”

九十斤的，称了好几，一汗。摊铺主当即不了，秤砣一扔：“你知我费多大功夫？凭什么你说挪就挪。哎哎你放，别碰我的称！这是我看家宝贝，碰坏了你赔得起？”

洛颜心里算，如今有十二个孩童，每人每天一两，一天要吃十二两。有八个成年人，他们要劳作，每人每天二两，一天十六两。有五个老人，和孩童一样，每天一两，一天五两。那么一天加在一起是三十三两，算三斤半。十天是三十五斤。再给教书先生送些，总共凑五十斤。

刚挑到两块瘦合适的，摊铺主却：“已经有九十斤了，这个天气不易保存，多了也不好拿，小娘挑不少了。”

但看来，还是自己想得简单了。她问：“你怎么

洛颜单手将九十斤的羊排拎了起来，掂了掂，皱眉：“至多八十五斤，应是八两银。”

这人，拉着洛颜一直聊天，洛颜又要挑，又要回答他的话，还要掏钱袋，就无暇顾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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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颜皱眉，那寒气封住了他，让他定在原地，无法动弹。但不是永远定住，等到寒气散去，他就能恢复。但自己早跑远了，他找不到自己。

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洛颜瞪着他。刚要开，陈尧了个噤声的手势。

一两银，对普通人家来说也不算少了。方才争执时，已有不少人围过来看闹，听见洛颜这样说，有人心生怀疑：“我刚买了五斤，是不是也称少了，我的少，要不帮我再称一称？”

洛颜：“九十斤。”

摊铺主无话可说，人们却纷纷过来谢陈尧，陈尧：“谢我不着，若不是她能单手提起称重，那商怕是咬死也不承认。”

他把洛颜推到众人面前。众人又夸赞洛颜。

摊铺主眉竖起：“你胡说，我哪里挪了？小娘，你瞧见没？”

奔跑了一阵，终于逃开人群。她了气，放慢脚步。

羊排不，一百斤的羊排能剔来六十斤的羊就不错了。也有剔来的碎卖，但碎总有陈的新的混在一起，煮完了有怪味。没钱时也就将就了，有钱时就想买好的。

摊铺主珠差儿瞪来，这小娘恐怕自己都没八十五斤，她怎么提起来的，一只手？她是妖怪吗？

保存不是难事，冻起来就行，但冻久了也不新鲜，一般只买十天的量，便：“好吧。”

他对摊铺主：“你挪了称，所称羊不到九十斤。”

洛颜怕被夸，急急称满了九十斤，急急背在肩上，急急跑开。

洛颜挑了一篮鲜，又走到卖的摊铺前。摊铺主正在宰羊，他拍着新鲜的羊肋排：“小娘，来几两？”

他笃定这二人没其他办法，九十斤，谁有这功夫帮她再称一遍？除非谁能一气拎起九十斤的东西。

洛颜气，放慢脚步。一侧，却看见了陈尧，他一直跟着自己。

这摊铺就炸开了锅，人们纷纷喊：“退钱！退钱！”

摊铺主那睛剜着陈尧，被陈尧抓个正着：“你贪财欺诈，我指了来，是我的错？”

她掏银两，正要递过去，忽然被拦了一。一只素白修的手挡在洛颜手前，保持着分寸，不刻意碰她，掌心一颗黑痣。

正值盛夏，山岭间植被茂密，远远望去，一片翠绿。微风拂面，带来草木的清香。蝉鸣阵阵，宛如一首民间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