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老夫人同意孙嬷嬷这话，此事事关阿笙，毕竟从前的是她亲历，愿不愿意回窦氏还要她。

提前北上

安老夫人小心地观察着阿笙的神，却见她浅尝了一片成薄片的羔，仿似在聊着市集之事一般，问：“祖母是想要窦氏的家业？”

次日午席，孙嬷嬷让后厨了羊锅，佐菜便用的偏院的新鲜蔬果，这个季节吃着正是时候。

“只是我看笙姑娘现在是个主意大的，这件事恐怕还得跟她商量才是。”

“谁敢说定远侯府的姑娘没用。”孙嬷嬷笑了笑。

阿笙忽然笑了笑，仿似玩笑般问安老夫人，“可一国粮脉一半握在一个民商手里，外祖母认为，天家是怎么看窦氏的？”

“窦氏经营粮油起家，如今生意遍布央国外，除了百姓的日常用粮外，朝廷南粮北送的赈抚粮，以及仓的储蓄粮大多也是与窦氏合作。”

安老夫人罢了罢手，“得了，多老远前的份了，就你还挂嘴上。”

阿笙安似地了。

见阿笙对窦氏的生意这般熟悉，安老夫人满意地了。

屋烛火摇曳，安老夫人看着镜中自己苍老的容颜，：“趁着我还能动，还可以为阿笙争一争当年本该属于她母亲的东西。”

安老夫人接过孙嬷嬷递过来的茶盏，拂了拂茶沫，神上的沉重却未减多少。

阿笙见安老夫人这般模样，敛了敛眉目，：“若是外祖母想让我回去，我回去便是，其它的我们容后再说。”

见安老夫人面不佳，阿笙宽：“外祖母也无须担心，外祖父经营多年，自然是有自己的法的。”

安老夫人闻此冷笑了一声，“窦盛康这人一辈惦记着祖上的风光，极重礼法，一个外室的儿，不到万不得已怎么可能将家给他。”

“‘苏’这个姓带着天家降的罪，阿笙如今是华清斋的弟，带着这个姓她将来会施展不开。”

见阿笙一针见血地自己的心思，安老夫人起了兴致，半开玩笑：“窦氏于商之上数一数二，可谓家财万贯，你不想要？”

孙嬷嬷在疑惑，安老夫人从她手中接过梳，为自己梳了梳鬓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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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老夫人闻此，脸上是可见的开心，“当真？”

席间，安老夫人十分随意地问阿笙，是否愿意回窦氏。

孙嬷嬷言又止，窦氏族又何尝不是一团麻。

闻此，孙嬷嬷不由叹了气，倒引得安老夫人发笑，“怎么？觉得我现在人老了，没用了？”

知孙嬷嬷未的话，安老夫人叹了气，“我那儿是个诨傻的，才能让二房的窜起来，但他俩但凡有一个靠得住，窦盛康不至于到现在把着家主的位置不放权。”

安老夫人听闻这话，放了手中的筷箸，问：“这话从何说起？”

阿笙的声音清浅，带着惯有的柔和笑意，但安老夫人脸上笑意却淡了去，她细细地看着阿笙眸光灵动，心中被这话砸开了大。

阿笙见老夫人停了筷，自己也放了筷箸，又接过侍女递过的清漱。

阿笙笑了笑，又夹了一块儿小瓜片到安老夫人的碗里，：“这营生如履薄冰的，孙女没外祖父那个本事，自是不敢所想。”

“您的意思是老家主并没有多看好二公？”

“可家里的况……”

说着她又叹了气，“我们安家如今又是一大个烂摊，不能让她去沾染，思来想去，唯有窦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