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阿笙这一路没有用轿辇，自己一路穿过街，一步步走到了安氏的门前。

就是这段距离，她走了五年，才又走到外祖母的面前。

此前的所有张反倒在她叩响府门的狮首环扣时全都烟消云散。

她尚未扣第二响，便听得门风尘动，偌大的府门自缓缓打开。

来迎她的是跟在外祖母边多年的孙嬷嬷，而她的后站着四五名侍女。

孙嬷嬷见得阿笙，只一便识得她，以嬷嬷为首，众人屈膝低拜服。

阿笙意识双手叠，垂首回礼。

这一礼恍若当年。

孙嬷嬷引领在侧，她心中叹，又不知阿笙如今脾，恐怕多说惹人恼怒，偷偷在旁抹了抹泪，阿笙见此中甚是柔。

安氏的这宅阿笙从前没来过，但院中景致与从前外祖母的其它园相比，倒是简陋了许多，但她并未多看，而是直直地往正而去。

，老妇人着四时年华服，海珠为饰，她端坐堂，看着孙嬷嬷等人将那个已然亭亭玉立的人儿带到了自己跟前。

阿笙抬看向老妇人，一老一小的目光撞上，话语未开便已然眶微红。

外祖母上的白发更多了，她终是上了年纪，念及此，阿笙微微敛了眉目。

安老夫人微微抬手，却见阿笙双手叠跪地躬，用清亮的嗓音：“孙女苏笙，问外祖母安。”

姿态行止亦如当年。

安老夫人抹了抹角的泪，平稳着声音：“甚安，甚安。”

言毕，孙嬷嬷将人扶了起来。

阿笙边带笑，眸光烁烁，她并未如常人那般与人抱作一团，哭得声音嘶哑，而是上前轻轻抱了抱老人家，用柔和的声音：“外祖母，孙女如今过得很好。”

只这一句便断了老太太多年来的担忧与心疼，过去之事已然过去，无须说来平白惹人伤悲。

阿笙要将自己好的一面展示给安老夫人看，让她看着自己如今很好，那些不好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安老夫人中泪，听闻她这般，不断，好，“过得好便好，便好。”

在老人家看不到的地方，阿笙迅速将一颗落的泪抹走，而后放开了安老夫人，笑着与她聊起自己这些年在华清斋的故事。

孙嬷嬷在旁看得真切，笙姑娘再不是从前那个会在辈膝撒的苏笙了，她懂得克制，知老夫人过于神伤会伤，她真的大了。

但人的成岂能没有代价，她这些年在外定然是遇上了不少的事，才能习惯不与人述说自己的委屈了。

想到这，孙嬷嬷又抹了抹泪。

“你这老货，我孙女不惹我，你倒来惹我。”

安老夫人故作生气的模样，孙嬷嬷知她是在劝解自己，立刻换上了笑，：“省得了省得了，我这就去安排心茶，不惹您的。”

说着便带着人去了，留祖孙二人讲讲旧话。

夜里竹影横疏，阿笙与安老夫人请过安后，便随着侍女去了孙嬷嬷为自己准备的院歇息。

孙嬷嬷伺候着老夫人梳洗，老夫人看着西边亮起了灯火的院，对孙嬷嬷：“给帝京去一封信，告知一声阿笙回来了。”

孙嬷嬷略有些惊讶，这些年老夫人从来不会主动与帝京联系，就算安氏的人来闹她也从未与帝京求过援，与窦氏老家主更是多年未有话，那边话说尽，老夫人都不曾抬一。

今日怎么会忽然想要主动联络那边？

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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