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般匆忙？可是他们又在闹事？”

苏笙。

次日清晨，天光刚亮，阿笙便起了梳洗着装。

这几年为了防着安家的那些人，安老夫人着人将府的布置一应照简朴的布置，众人外在的行也都是以素朴为主。

但阿笙却并没有立即去安府拜问，而是等了两日，待到确认安老二夫妇二人急理了临安城的宅，离开了临安，复才正式递上了拜帖。

孙嬷嬷从门房得了帖，几乎是一路小跑到安氏的院中，老夫人发银白，容端和，见跟着自己几十年的老嬷嬷这般着急，便知有事。

可愿回窦氏？

静严懒得与她计较这些，罢了罢手，：“行了，先换衣服去见你祖母吧。”

光这手字旁的人便学不来。

从前外祖母教导她，大家之女门脚不染尘，落不得市井腌臜之地，须代步行之。

孙嬷嬷有些激动，一时不知如何言语，直将手里的拜帖递给了安氏，那拜帖只是寻常的问候文贴，但落款的名字却让人无法挪开名字。

笙闻此，立刻换上了乖巧的笑，“静严师父，好久不见。”

说着安氏又低看了看手中的文贴，熟悉的字迹却更加利落了，笔力见，可见她这些年并未废掉手中的功夫。

阿笙规矩地垂首以文士之礼见礼，而后方才带着人离开了府衙。

阿笙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到的安府门前。

在阿笙的记忆里，外祖母对女的要求始终是得、自洽，纵忙时不能分寸，行止坐卧皆须中正。

孙嬷嬷回：“老夫人是真急切了，这帖上不是说了么，明日午后来拜访。”

静严这才将阿笙递上来的所谓欠债的文书打开，里面一片空白，若今日他正式升堂，阿笙拿这东西便是藐视央国律法，免不得一顿板。

堂衙役这才省过来，他们大人这是跟着演戏，怪说不正式升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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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笙此时穿着浮夸的百鸟朝凤服，主要是为了衬托讨债人的气质，她甩了甩略有些宽大的袖，此时看起来倒是稽得很。

“快快，让他们准备着，将堂室布置来，别怠慢了。”

阿笙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心如擂鼓。

安氏拿着文贴的手微微颤抖，“人呢？人呢？”

刚刚还一脸冷峻的小女娘当换了幅面貌，瞬间没了那肃穆之气，倒多了几分灵巧，就连那师爷都不由失笑。

峨眉轻扫，淡妆饰，今日着的是锦瑟此前为她准备的明月藏峰服，因不太会挽女娘的发髻，又刻意找来了客栈的事娘为自己梳。

她这宅占地大，因而来的时候孙嬷嬷便提议将侧院的空地整理来，正好可以一些安氏吃的蔬果。

她在外五年，如今行事与当年的苏笙相去甚远，外祖母见到如今的她，可会失望？

那日，安老夫人正在房打理盆栽，看着院外路过的几个婆将侧院果蔬地的菜挑到后厨去，心倒是不错。

待孙嬷嬷离去，安老夫人复才坐，静静地看着那张拜帖，直到日暮向晚。

也因此，安老二夫妇二人来闹的时候，他们将大门一关，靠着院自己的东西也能过活。

“这是姑娘的萦小字。”

“对了衣裳，快将我正经的衣裳拿来，可不能让笙笙看到我这副模样。”

孙嬷嬷忙不迭，眶微红，老夫人盼了多少个日夜，终于是盼到了。

“好好好，我这就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