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啦？”

妮不为所动：“那你知怎么用这个药？”

涂铁：“……”

…………

妮总算成功登上了涂铁的破帆船。

在这艘船上，妮还见到了经年没有消息的王大嘴。她跟涂铁打听过几回王大嘴的信儿，这人嘴里没一句实话，今天说王大嘴在山里守着，明天说他给人赘当了女婿，自此两人分了。

都是一起走洪的患难同路人，妮看见老熟人很开心:“大嘴叔，你怎么在这？你这几年都哪去了？每回我问你，老涂总跟我耍腔不说实话。”

王大嘴咧开大嘴，笑得开怀：“你就别怪他啦，我跟老涂有好些日不见，他也不清楚我现在在什么。对了，小顾，你怎么在这？”

故人相见，分外亲切。王大嘴格活泼，说笑，两人数年不见的隔阂很快被他打消，从以前的旧人旧事说起，聊到了妮如今的暂居地刘家。

她在刘家待得相当自由，虽然这一大家都不跟她说话，但吃饭总给她留着一，不她什么时候回来，也会给她留一扇门，确实跟她印象中的悭吝老财有些区别。

王大嘴跟涂铁虽然都是心直快的糙汉，两人格却完全不同，涂铁看谁都先往坏里想，而王大嘴成天笑呵呵的，是个与人为善的乐天

派。

不想妮跟他说起这家人，他也直摇：“妹啊，你以为当地主的都跟你家乡那边王地主似的，苦活累活全坑着村里其他人家，遇到荒年，一稻苗都不给施舍，得这么恶相？”

“哦？那刘家是怎么回事？”

“他家不但没作恶，还了不少好事。但你也晓得刘家村都是盐碱地，不了粮吧？以前官府来这一片征粮，时常是刘家人面帮忙周旋宽限，由此祖辈跟县里课的吏员结了不错的关系。到他刘保父亲那辈，不是洋人来了么？反把海城县盘得不错，一些人看中里有利，行起到海城买地，刘保他爹也想去，说是本金不够，动员了些本村人投钱跟他一起去买地，两回赚了些钱，刘保他爹还修了条像样的土路。后不知怎么回事，买的地风不好砸到了手里。那些跟着刘保爹买地的村里人有许多是借了贷的，买地买亏了，可不是塌了天？”

“那怎么办？”

“怎么办？刘保他爹这时候又站来说，不能叫乡亲们卖儿卖女的过不了日，他可以咬咬牙拿笔钱来给他们先填上，不过，借他钱的人得用差不多的东西抵帐。”

听到这，妮已经全明白了：“这些村民家里哪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这个姓刘的，他的目的莫不是别人的地？”

王大嘴耸耸肩：“那谁晓得呢？大概刘家是真亏了钱，反正刘保他爹当年没过年关，病死了，但刘家村里许多人家失了地，只能给他家当佃农。刘家跟人约好，要先自家的地，若是第二年不足够的粮，刘家倒也不很迫他们，还给人找海城的门路城工，所以刘家村的人也说不到底对他们是恨多还是谢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