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没要来？那住他家那个梳发髻的姑娘是谁？”

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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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东家串西家，听来不少虚虚实实的传闻。也不禁叹, 原来兵书上所谓的兵败如山倒，是这个模样。而今乡民们最兴趣的话题便是，等政府军回来后, 该怎么置那些倭国人。无一例外都说要杀，还要排成排推到刑场上, 一刀斩泼天红彩，叫乡亲们来看个神。看完杀洗完地，就

这座小村庄离海近，却又不临海，海盐卤顺着汐被浸土地中，大片大片泛着黄白，十分贫瘠，田里了些粱，得也稀稀拉拉的看着就没神。妮中所见，整个村只有刘保一家人穿的衣服没有带补丁。

前几年倭国人凶神恶煞的名声算是被他们败了个净, 就连刘家村这等地僻的小庄也敢对据说偷偷被倭国军官送回来的洋指指看洋相。

妮想起每天在窗前伸脑

妮没心思打听刘保家的那事，在大城市打拼多年后，乍然过回乡居生活，她很是新鲜了两天。每天清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在村里闲逛。

“姑娘，你咋住到刘保家去啦？他家可不是好人。”有村妇好奇地问她。

刘保家不像以前妮家乡的王地主家，大院小院，外还建了的堡楼，不熟的人去转两圈就。他们家就前院一个两层的门楼，后院一排泥坯房，看上去跟他“村中第一富”“汉狗”的地位实在不相称。

袋的姑娘，问：“那些倭国人害了别人姑娘，也没个什么说法？”

说完，村妇一脸兴奋地往村里跑：“刘二伯娘，你晓得不？保家来了个姑娘？”

妮“哦哦”连声，又问村妇：“那倭国人害了别人姑娘不就是白害了？咋刘保家不一样？”

“什么梳发髻的姑娘？我上回去他家串门，没看见这个人啊。你等等，我去找人寻问寻问。”

村庄地荒僻，很少来外人。妮刚来的那几天，因为天天在刘保家，村里人远远看见她就躲。她在村给老人送了两回糕饼，慢慢才有人跟她搭话。

而今倭国面临战败, 听说碉楼里人心惶惶，上边人截留军饷到搞钱, 边一盘散沙各自为政找路。有些倭国士兵领不到兵饷饿肚，见到本地人耕粮，还有偷偷来给他们地，但求一粮活命的。

村妇撇嘴：“他家啊，那缺大德了。为了结倭国人当保，把弟弟留来的侄女送给倭国人糟蹋。你住他家可要小心些，别以为是亲戚就没事，保不齐你啥时候给他害了，莫怪嬢嬢没跟你说。”

225 土地

空房搬了去。

妮笑：“我们有亲戚关系。大婶，他家是怎么了？”

“他家不要脸呗。洋得漂亮，有一回一个倭国官乡看见洋，当时给她扛回碉楼里去了。事后我们当家的被刘保拉去，说要去碉楼找倭国人讨个理。我们还当他总算了回人，哪晓得了碉楼，刘保不晓得跟那些人说了啥，洋没要来，自己倒了个官当，从此不他侄女的死活啦。”

刘家村地贫民穷, 乡民们碗里一年到见不着油星儿也有好。据几个跟妮搭话的婶说，离村最近的碉堡有小二十里地，因本村没有乡贤筹资, 到刘家村的几乎没什么好路。倭国人就刚来的二三年来得勤些, 翻过两回车，后来就只有几个伪军乡走几回。

妮挑的这间房左边住着佣人王妈一家，右边住的也不知是主人家的什么人，整天闷在房里不面，连饭都是王妈好之后给她端去的。有太时，妮会看到一个梳着发髻的年轻姑娘靠坐在窗，呆呆地往外望。

“能有个啥说法？那些倭国穷酸货八辈没见过女人，每回乡，只要看见是个女人，他老的少的，全往粱地里拽，我们村的——”村妇轻轻打了自己的嘴：“不说这些了。你要记得，你清清白白的大姑娘，一定要躲那些人躲远些。别憨乎乎的叫人暗害了，知不？”

但能当伪军的又有什么好东西，吃喝嫖赌他们不一定人人都，但所有人中，贪馋懒拙少说四样占了二三样，倭国人再一撂手不，他们更是懒鸟不搭窝——得过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