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在那等着我。你们俩把附近的好大夫请一个来，再给你娘看看，也给你自己个儿看看。你娘她得的真是痨病？”

桂生却不接那钱：“大夫们都请遍了，都知我娘得的是痨病，看见是我就躲，不会来的。”

妮：“……那你多给些钱，给你自己也看看，腰伤不能不当回事。快去，快去啊。”

灶上熬的米粥开的时候，桂生两手空空地回来了：“大夫们都不肯来。”

妮让他盛粥，心里寻思，这个时候肺结的特效药是链霉素，在去年被国人发明了来。这俏药必然会被倭国人把持，不知海城的地渠能不能到。在这之前，师母得好好养着，不能劳神。

结病是个喜穷人的病，需要多吃些白量的补充营养。城里也不好，乡人还能养养鸭，城里人实行给制，吃白米饭都难，反而没有村上方便，吃得饱。她今天只带来些米面，唯一的荤腥就只有那几罐金枪鱼罐了。

她将一整罐罐都倒锅里，和煮开，再加上桂生兄弟两个采摘回来的野菜，除了给师母的粥，又了红薯杂粮饭。罐的油全泡在米饭当中，咸香，总算令母三个久违地吃了顿饱饭，但事前妮带来的一袋大米完这顿饭便消去了三分之一。

她来前实在没想到，方家日会困难成这样。带来的大多是如糖，罐，糕饼还有棉布这些贵好放但不吃饱的东西，杂粮和红薯还是她到了村后看见况不对，从空间里又拿来的一，

饭后，桂生两个主动收拾碗筷，妮隔着窗跟方师母说话。

“师母，这回让我把桂生带走吧。”

“那怎么行，这不是给你添麻烦？”

“这怎么叫添麻烦呢？”妮就知她不会轻易同意：“桂生年纪也大了，在家里天天没个事，不如我带他去海城碰碰机会，哪怕是当个学徒，总比在村里天天瞎跑浪费时间的好。”

“这……你让我想想。”

妮知，如果她说她养着桂生，师母肯定不会同意。但若说带他城活，那就不一样了。这个年代的学徒没有工钱，但师父家饭，多少能解决一张嘴。再说她目前没什么私产，挣的钱都投在了学校里，挣多少多少，最多够养活自己，时常还要蹭常文远的光。桂生这么大个男孩，她必不可能真让他在家里吃白饭。

“我不去，我还要伺候妈，我不能把你跟桂玉丢在这。”桂生在楼听见两人的对话，跑来急了。

“大人说话，有你什么事，你一个小娃崽在家能什么事。”桂生的话反而促成了方师母决定：“桂生这个年纪，哪里肯收他当徒弟？”

“剃匠，药馆，照相馆，木匠……哦对，师母你知的，我们学校就是教木匠的，怎么说也有些门路。现在学校也安定了些，我找哪个学生收留他住，就算一时不了学徒，我现在还跟人生意，带着他，给他一饭吃，还是没问题的。再找个好师父给他学艺，说不定年节师父给他发好吃的，还能回来孝敬你。再说他离得近些，方便去看方校，也好照应照应不是？就怕师母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