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才来？我都要关门了。”

妮抹了抹汗，笑得憨憨的：“掌柜的这里不太好找，我冤枉走了些路。”

顾茂丰为难：“可你也太晚了，要不你明天再来吧？”

“别啊，”妮急：“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来，您一句话就打发了我，我不白背着东西走这么远了？”

她见顾茂丰不语，从袋里抓一小撮茶叶递到他面前：“掌柜的你看，这真的是好茶，我没骗你。”

顾茂丰拈起一小撮捻了捻，再闻了闻，中喜一闪：鲜绿针状的茶叶上一抹均匀的白毫，闻上去苦中带甘，的确是上好的尖。

现在城这些产尖的地区落到倭国人手中，因为两地通航不便，市面上像这样品质的尖已经很少见到。若是他能用个好价拿这小姑娘手上的茶，稍加运作，往后他顾氏茶馆的名声肯定会重新在双城响亮起来。

这小姑娘看上去也无甚心机……

他很快了决定，卸门板，：“也罢，看在你一个小姑娘负重不容易的份上，我们快些谈完吧。”

他嘴里说着“快些”，了柜台，却是不不慢拿火著开茶炉的，跟她解释：“我们买茶叶现场看货，都要先冲泡之后，看明白茶叶的香气，发再说。”说着，打开后门叫：“大妞，来帮爹打壶来。”

后院里，一个梳羊角辫，约有七八岁的小姑娘骨嘟着嘴，慢吞吞来提了茶壶，皱眉：“又使唤我事，看我不跟我妈说。”

妮问：“这是掌柜的女儿？得机灵。”

顾茂丰此刻只当她是那些为了卖茶叶，想拍买家，却拍不到上的老实。

他坦言：“这是顾某继妻的孩。”

见这小姑娘果然惶恐之，他在心里笑了笑。这小丫果然生得很，受不住人装可怜。

她像是慌中找话说：“那您自己的孩呢？”

顾茂丰摇了摇：“没了。”

“啊？这？” 小姑娘一副“我是不是又说错了话”的神态。

他驼背，语气中有无限沉重：“前年一场大，妻离散，家破人亡。没了，什么都没了。”

“您现在不是又成了婚吗？孩总会再有的。”他听这小姑娘笨拙地安。

顾茂丰笑了，那笑容里仿似染上无限悲凉：“难啊。贱多年前生产伤了，怕是难再有。”

妮：哦嚯。

134 讽刺

顾茂丰也不知怎么回事, 跟这小姑娘聊会儿天，差将真心话全说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