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老板跟尹老师对视一，只听这小姑娘又：“其实，闻老板是不是正经生意人，也不是那么要。这个年代，正经的生意人有几个活得去？最要的，我已经知了。”

“哦？”闻老板挑了挑眉。她知什么了？

“你给我写一份，绝不带着机投奔倭国人的保证书。”妮见他发愣，：“我可不想千辛万苦运来的机给倭国人了嫁衣，闻老板？”

妮早就想得很清楚：尹老师跟哪方势力有牵扯，也不是那么要。这个年代，真正得起来的商人，有哪个背后没有复杂的势力？至少这位闻老板给人观不差，这里是对方的地盘，对方没有倚势威吓她，一直和言悦，这样的态度已经足够让自己跟他谈去。至于之后如何，自己又不是尹老师的牵线木偶，且走且看。

“等等。”妮掏纸笔：“你先写一份保证书给我。”

从悦来茶馆来后, 妮带着样品，不停蹄去了温南的县政府，又找到温南日报，放消息说，来自海城的富商计划在温南办厂，寻本地合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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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 路障

“那顾总工认为，我是不是个正经生意人？”

闻老板：“……”

闻老板回过神来，声大笑：“这有何难？拿笔来！”

“那你们守在这饿死吗？”

“倭国人又没挡你们的路，在这活不了，去闯啊。海城，金城，包括明州，温南人可多了。”

气氛松弛来，闻老板清了清嗓：“好了，那咱们现在可以谈谈合作的事了吧？”

他好笑：“都问我到这一步了，你又突然不想知了？”

尽尹老师和闻老板很想当场促成妮的合作, 但别人怎么想，与妮有何相。她后背负着一学校人的命运，凭尹老师跟她的那同事份, 还不至于让她作那么重大的决定。

妮走到闻老板面前，向他郑重行了个礼：“我先前一直怀疑闻老板是山匪，来白赚我们的机。但若你真是山匪，是耐不住让我这个小丫在你面前张狂这么久的。我已经看到了您合作的诚意，先前多有得罪，还望您不要见怪。”

想发财，连个基本的

妮笑了，不客气：“闻老板，我见过的生意人里，你是得最差的一个。”

闻老板一脸苦笑：“我说的是真的。不瞒你说，我手底兄弟虽多，但有倭国人这条恶狗趴在门边，海是不能了，我总得给他们找条生路吧。你要是我，你也宁愿自己死，也要保住机，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饭碗。”

妮叹：“知得多活不。我问去问来，无非是想知，闻老板是不是正经生意人，该怎么保证我们玩厂的利益。其他的，我不了这么多心。”

“我们有自己的原因。”

“说来说去，顾总工不就是害怕我们言而无信吗？”闻老板：“实话实说，闻某人手上是有些人，万一有事，但绝对会豁命保住东西。”

“咳。”妮差被自己呛到，定了定神：“停停停，闻老板不用着急，我只想清一些事。”

“什么保证书？”

尹老师无语：“小顾老师，你真是……你怎么想的？你看我像是会找山匪合作的人吗？”

妮盯着他，摇了摇：“不是。”

尹老师一噎，也无奈地笑了。

话，要么还有事瞒着我没说。我不跟不敞亮的人合作。”

闻老板愣了愣，着她笑了起来：“好厉害的小姑娘。你不来这一，我老闻还真以为你是来刁难我的。”

“不是每个温南人都会门闯。再说了，这是我们的家，凭什么要我们走？”

妮瞅了他一，低声：“那可说不定。”海城那些汉，哪个不是嘴里喊着打倒倭国人，转投了敌？

她留自己在客栈的联系方式，不半天, 有闻风听到消息的城中富绅商贾赶来试探。

闻老板沉默片刻，目光如炬：“你真想知？那我——”

“什么原因？”

不少人见主事的是妮这个小姑娘，要么心存怠慢, 随哄骗她两句，要么以为自己受了骗，问不到两句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