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她等到尹老师回房，半天没有其他动静，只好先睡一觉。尹老师敲门那会儿，她正在借打拳整理自己的思路。

这会儿两人见了面，妮也没闹清他到底知不知自己的事，听他：“吃完饭跟我去一趟，带你去见个人。”

“去哪？见什么人？”像尹老师这样的人，妮放弃了从神揣他想法的念。

“悦来茶馆。你要见的人，他会帮我们安顿好机和厂房。”

悦来茶馆在温南的县城中心，是三层的木楼，妮昨天城时曾看到过，在周围一圈低矮土房的衬托，想让人忽视都难。

妮“哦”了一声，关上门没二话：“那我们现在就走吧。”昨天都不怕被杀人灭，今天光天化日的，更没的怕了。

温南县城并不大，转条街的功夫，茶楼已然在望。

尹老师将妮引到二楼的包厢外：“去吧。”

见妮不动，他主动上前一步，打开了门。

站在门，包厢一望到底，一张八仙桌，依次放了四张凳，其中一张凳已经坐了一个人。

那人看见妮，笑着起，：“这位就是顾总工吧？请。”

妮笑笑，并不忌讳自己打量的目光：这人肤微黑，穿着件外边路人随可见的白布短褂，边是黑吊脚和敞千层底。衣服上净净的，倒没有补丁，只是这打扮完全不像有能力安置机的人。

不过在海城，像大海这样实力雄厚的大粮商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衣冠楚楚，从穿着上看人，最作不得准。

“这位是？”

那人给她斟了杯茶：“我姓闻，在城里小有些产业。尝尝，这是我们温南的早茶一瓯，很有名。”

妮在他对面坐：“原来是闻老板。”

他摆手笑：“什么老板不老板的，到哪不是赚辛苦饭吃？不敢当。”

妮

单刀直：“那闻老板对我们搬迁机这事，有什么想法？”

“当然是好事了，海城那地方，留在那早晚给人吃得骨渣都不剩。”

“可我搬到这，就不会被人吃得骨渣也不剩了？”

闻老板一怔，笑：“好问题。温南虽小，但也有其复杂的一面。如果顾总工跟我合作，这承诺，我还是敢作的。”

妮淡淡一笑：“谁家不夸自己茶香？闻老板这几句话，可打动不了我。”

“顾总工有什么顾虑尽提。”

“尹老师首先把你推荐给我，想必其他条件你们都能满足。但有一条，我必须明白。”

“你说。”

“我来的这一路，听说温南山匪多，而倭国海军就驻扎在温南以西的独目岛上，半年前，他们刚刚攻打来过一回。你们怎么保证，我们的货和机不受损失？”

闻老板笑了笑，：“想必顾总工来之前已经知温南是个多山的地方。我准备把机安在城南近郊的一个伐木场旁边。那里离海岸线最远。万一倭国人攻打来，我们可以组织工人往山里撤，连绵不尽的大山就是我们最好的藏地。”

“那也只能勉防一防倭国人。山匪呢？”

闻老板摇：“山匪只会抢钱跟粮，哪会抢些木片和铁疙瘩？”

“这可说不定。”妮看着闻老板：“你又不是山匪，怎么知山匪不抢铁疙瘩？”

闻老板一怔，哈哈笑：“顾总工真会开玩笑。”

妮一言不发，站起来往外走。

尹老师急忙放茶盏拦她：“顾总工，说的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走？”

妮睛在闻老板手上扫了一： “我不跟底细不清的人合作。” 手指细，右手拇指和指有茧，虎微微糙。

这个人一定没少拿过枪。

尹老师作不解状：“什么底细不清？闻老板在咱们温南也是有名有姓的一号人，顾总工，你可别一时意气啊。”

妮转看着他：“温南是个什么况，我来了这半天，已经有了数。整个县城恐怕也找不一间有机的厂，如果我们厂搬过来，不扎人才稀奇。闻老板说了半天，就是没提怎么保住机。你要么是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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