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放了假，老师们还不得闲。

065 实惠

照海城其他学校的放假时间，妮他们的学校放学已经算晚。但这里的学生特殊，很多需要学校中午的那餐饭混个肚饱, 校便一拖再拖, 直拖到腊月二十七号这天才正式放假。

这些人打量她跟方校一样，不懂他们的那些公式定理，不跟包教授那天讲的一样吗？舒老师对他的破竹机还贼心不死呢。

方校品品，人家怎么说也是大教授。

包教授很坦率地说：“对了，有件事要提前跟校说一声。为了更直观地让大家了解这些事，我可能会对机行一个小小的拆解，希望您能同意。”

“还有实验？太让您费心了。”

包教授的要求还没完：“我还准备了一些现场小实验，可能需要用到机……”

妮：“……”

您这边请吧。”

因为生意不错，校过年的大红包发得也大方。从韩厂开始，妮和郑经理几个理每人都发了十块钱的红包，鲁师父和韩师父这样的技术人员也有八块钱，再往，像王老师和工人们，人人不落空，都有少到三块，多到五块的红包。

像煤炭这样的，早在一月冒尖，校就张罗着发了一圈。李德三也给学校找了不少的便宜货，鱼虾，糖

妮：“……”

包教授到工厂讲课的两天之后, 学校开始放寒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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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教授偏偏着校嫌电机贵，怕电机病修理贵这条心思，愣是说服他，说几个老师把电机研究透了，万一遇上病，自己就能修，不是很好？

妮当时心里呵呵两声：就他们满海城淘换几天，只淘到几块电极，几铜线和灯炮开关, 连个变阻都没有的条件，说研究电机，不是梦是什么？

妮：“……”好酸好酸。

红包别看多，不是最实惠的。最实惠的，是学校发的各资。

就这样，工厂工作到二十九当天，还是百货公司放了假，年前的生意都得七七八八，方校才通知员工们都歇了业。

还有舒老师几个吴江大学来的机械材生，包教授上回来学校一通忽悠, 竟让方校这个铁公，拨了钱同意让舒老师几个理老师成立实验室, 说是要研究电机。

别看只有这几斤, 省着吃，每个人也可以吃十来天, 直到学校节过后上课。

嗯？

包教授跟他再三保证，不会真的拆解电机。校想想，他们报上来的实验室都没有一，现在还在学校场搭的棚里糊呢。这些材说白了也就是几十块钱的事，答应了。

方校不疑有他：“应该的应该的，教授，该怎么就怎么，不用顾及我们。”

每回她跟校说要买啥，校跟防贼似的，问完这个问那个，末了还总要抠个块儿八的，说叫妮再给掌柜的磨磨价。虽说后边会给她实价补齐报销，但有包教授作对比，那当然叫人不气了。

妮抬看了包教授：这位教授似乎不像他看上去的那样憨厚嘛。

光是这一笔支，学校又了小五百块。幸好年前多米诺生意争气，否则老师们可不敢叫校这么挥霍。

这时候距离新年已经只剩三天。

方校这辈就在村塾里读过几年书，写得一笔好字。要不是跟学校的创办人江先生有拐弯亲戚，也谋不到□□一职，最后因缘际会还当了校。因此，他总怕自己哪里得不好，叫人笑话，特别谦虚，特别信学问的人说的话。

之所以拖到这样晚，还是因为前些日校领着几个老师早晚归地到学生家家访，对学生们的家境摸底后，在腊月二十五和二十六这两天中，他专门为最贫困的那批学生发放了五到二十斤不等的粮，以及五个，还有十斤左右的煤球。

王老师要合老帐房扎帐；林老师和学校从吴江大学挖来的几位化学人才正研制彩墨；尹老师跟着校, 校不放假，他更不能放。至于胡夏两位女老师, 别的老师都有正事忙，批改卷不就落到她们俩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