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来！”

说到这里，常太太走了回来，就要弯腰给妮行礼。妮忙拦住她，连说“使不得”。

幸好她上个月来过一回，还记得抢救室怎么走, 经过卫生间时，妮想起一件事，钻去取了好几样止血补血的中药材, 跟酒，白药和青霉素都放在包袱里, 朝抢救室跑去。

“带了，消炎药和止血药都有，”妮将包袱打开：“要哪一药？”

离着大老远，妮听见一群人痛哭的声音，她心中一凉：莫不是来晚了？

“他今天到法租界来办事，刚电车就被人迎面打了几枪。幸好当时文俊也在我们边，他追上了其中一名歹徒，已经跟着巡捕去供去了。”他中的文俊是常先生的大儿。

说完，又拉着孩们跟妮谢。

常文远指指右臂，引她到一边的椅上坐：“这里中了一枪，已经包扎好，不碍的。”

“伯父他中枪了, 止血药消炎药，随便什么药都带过来！你快来，我们在慈仁医院！”常文远在电话里声音完全变了调。

妮挂了电话，才发现自己的手在轻微抖动。

妮拿白药：“云南白药，快拿去用。”

她闭上，一气：倭国人！倭国人！！

“文远。”妮上次有过一面的中年妇人也走了过来，几天功夫，她憔悴得不成样。

那人看见是她，顾不上其他：“药带来了吗？”

又过了一会儿，抢救室门打开，常家人急忙围上去问：“大夫，我丈夫/爸爸/大伯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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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止住了，但常先生目前仍然于昏迷中，”不等常家人兴声，他补充：“如果你们有门路到消炎药，最好准备一。常

他见常伯母盯着妮动作迟疑，知她这会儿成了惊弓之鸟，看谁都像坏人，说：“伯母，这位密斯顾就是我们同您讲过的，上次给伯父送馒过来，碰巧救了他的姑娘。”

常文远心有余悸：“幸好我当时发现不对，推了伯父一把，不然后果难料。”

妮轻轻舒了气，这才发现常文远眉微皱，脸上渗满了汗珠。

“你也受伤了？”

妮一刻也不敢停，冲到大街上拦一辆租车，加了一块钱让差快开。在车上，她偷偷将存放了两辈的酒, 云南白药和青霉素取来，撕掉标签攥在手里, 又取纸笔，在车上写了些注意事项。心里默念着：快，再快！

常文远将白药递给她：“伯母，这是我朋友来的云南白药，快让医生来给伯父用上。”

正在这时, 一个人从拐角冲过来，妮走得太急，顿时跟他撞了个满怀！

常太太“啊”地一声，匆匆说句“失礼了”，捧着药瓶就往抢救室里跑：“大夫，我们找来了云南白药，快给我先生用上。”

妮问他：“常先生现在怎样？”

“大夫说，他肋的那伤被肋骨挡，看着险，却没怎么失血。反而是他大那，一直没停过血，恐怕——”

常太太没有勉，歉意：“遇到这样的事，我实在是慌了神，密斯顾，要有什么招呼不周的地方，你千万别见怪。”

“常先生是怎么的事？刺杀他的人呢？被抓到了吗？”

数分钟过后，慈仁医院到了。妮汽车, 直奔慈仁医院抢救室。

那群倭国王八果然又对常先生了手！还特意赶在他国之前, 这是一定要他死！

“有云南白药？给我看看！”

“他大和肋中了一枪, 在抢救室抢救。”电话里，常文远的呼非常急促。

“那他上的伤怎样了？”

“止血药是哪？医生说，伯父的血一直止不住，再去怕会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