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倭国人的事？”夏风萍落在后边，叫妮几回，她都跟丢了魂似的，不得不抬了些声音。

妮“唔”了一声，糊过去。

夏风萍自顾自说去：“你说，我们跟校申请，让他另外添置一块铁板的事，他会不会同意？”

这姑娘怕妮叫倭国兵落心理影，在想着法逗她说话。

他们买的那块铁板虽说修修补补能用，但仍是有些许细，蜡纸刻到那里，不注意就会被勾破，漏过很多次墨。方校当时跟常先生约定好货时付款，昨天第三批教材工，校已经拿到了六十块的工料费。

老师们便商量着，跟校提一提先换块铁板刻印，那块背面刻斜纹的旧铁板可以翻过来，等刻印试卷时再用。

她神思不属，顺着答去：“会……会吧。”

妮心里揣着倭国巡捕房的事，跟谁都没法说，又不可能去问常文远，简直要把自己憋得不振。

直到听见夏风萍问她说：“对了，现在天气越发凉快。中秋节之后，恐怕我们的凉粉生意会越来越不好，你准备好之后什么了吗？”

这个妮早有腹案，：“还是先馒吧。”

“馒啊？这些力夫们都没什么钱，只怕你得再实心，也未必肯有多少人买。”

妮：“我先拿馒试试，看会买我馒的人有多少。越是天冷，馒越是经放，卖不完咱们留着慢慢吃也一样。再说，我也不止馒，再想些别的样不也一样？”

“还甜包吗？”

“不了，”妮说：“甜包太贵，又不饿，他们不会钱买这个。我预备杂粮来，玉米，荞麦什么的，都一，先杂合面馒，把成本先降来，再看看市场反应再说。”

“真可惜，江浦那边不能再去卖了。”夏风萍叹气。

对已经发生的事，妮向来不会想太多让自己后悔。她乐观地说：“不能卖就不能卖吧，咱们不也有了码这好地方吗？会好起来的。”

“那……你到时候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妮瞅着她，噗地笑了，揶揄：“说到底，你是怕自己的兼职黄了吧？”

夏风萍向来有什么说什么，瞪：“怎么？我还不好意思说吗？我是没钱用嘛。”

她是学校的国文老师，每天的课程都是满的，课时比妮多多了，可一个月也只比妮多四块钱的课时费。这钱在她手里本不够，这两个月，她除了给妮打手，投去海量的诗文小说，只有一篇不足十行的小诗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报取录，给她汇过来五稿费之外，别的都是石沉大海。

这钱连邮费和买报看报的本都没捞回来。

这，夏风萍算是彻底信了朱先生说的，现在报社基本采用的是约稿制，除非有特别优秀的散稿，他们会挤空间刊载之外，大分散稿都是留以备不时之需。比如说版面不够用需要补稿，或是约稿作家临时开天窗稿用的。

假如妮不再需要帮手，她肯定不好意思再白吃白喝，房租也得负担起来，这开销就太可怕了！

对于她的担忧，妮现在也没法给保证，只说自己会努力开发新品，想新的经营方式，绝不会满足于只杂合面馒，打发她先去上班。

虽说夏风萍是半开玩笑说的话，但妮听到了心里。除了她，现在李德三也靠着妮吃饭。若真没有合适的营生，这两人中，夏风萍还好一，德三想重新回去卖报纸，怕是地盘也早给人占了。

什么呢？妮苦思冥想，真将倭国人和常家人的事给放到了脑后。

直到两天后，妮在路边卖凉粉，吉拉太太的另一个儿詹姆斯从堂里冲来，大叫：“顾，你的电话！有人请你救命！”

033 通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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