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底的气泡不断往上冒，又被浇去的扑掉。安静了几秒，他缓缓把料酒瓶往旁边一放，盖上透明的锅盖，偏过，对上她似是有些空茫的瞳仁。

所以。

“所以你试探我？”他追问。

……是不是正是因为她如此心态心安理得的接受，才给了梁京云一个在这段关系里，他仍能和她以过去相模式般的讯号？

两人忽然就这样四目相对。

夏云端表微凝。

单调冷清的客厅终于沾染上久违的人烟气，有一瞬她觉自己似乎回到了过去。

人陷回忆，绪也会笼上一层滤镜。

夏云端：“……”

还沉浸在自己对前男友都了些什么丢脸的事，夏云端本没觉察他语气里的不对劲，嗓音听上去生无可恋，“这况，怎么看被占便宜的都是我吧？”

夏云端觉自己都开始发麻，她动着，明明觉自己应该有无数个问题想问，可一对上他漆黑的眸，倒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咙，叫她连声都艰难。

又是一个问号。

于是此刻，只是这样坐在餐桌边看梁京云在厨房忙碌，她都觉自己在梦。

她本不知他在为什么生气。

着思绪，一气，就近坐到了他对面的大理石岛台，收起拐杖靠在一边的脚椅边。

她该说清。

她得拿回主动权。

她把手臂搭到桌上，悄悄把手机往扣了扣，拍了张男人忙碌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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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门就开始脱衣服算不算？”

夏云端显然没有意识有什么不对，接声：“不是吗？”

她讪笑：“这就没必要了……”

方绒：【？】

怔然间，她甚至有些不确定地想。

再睡一夏：【？什么叫“这关系”，你说能说的】

他递过来一双筷。

在她视角，他们先是朋友，再是前任。

不会有结果的事就没有继续的理由。

一打开手机，就看见被方绒刷屏了的锁屏页。

那么这一句，几乎就是完完全全的“证据确凿”。

“我，”故作无谓的表终于现了裂痕，她僵地指指自己，“当着你的面，脱衣服了？”

夏云端大脑一时宕机，却还是意识反驳：

夏云端：“……”

“……你试探我？”

夏云端不知什么时候把自己埋了臂窝间，只一双写满无力的睛，多耻辱似得，声音像是失去所有手段，“要怎么样你才能忘掉这一段记忆。”

而后一个小时，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说话。

“……”

她还在以朋友间的相看待这些事，以至于好像他为她什么都是再正常不过的。如果不是今天他突然的现，还有那些过于超和暧昧的举动，她本不会往这方面想。

夏云端轻咳一声，心虚地移开视线，“我也没这么说……”

没一会，灶台的锅盖动了动，接着传咕噜咕噜的声。

他怎么还会对她抱有一丝期待。

时间好像暂停。

然而。

方绒：【这谁？】

也许是大学时周末没课，她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方绒来找她，偷偷钻被窝挠她，醒来后他们四人说要一块捣鼓午饭，最后她和方绒被人嫌碍手赶厨房，坐在沙发边等梁京云和徐知清给她们好饭。

回到了那个她被无尽意笼罩的过去。

“都说酒后吐真言，我看有些人喝醉比醒着诚实多了。平时装得累的吧？你醉酒的架势，你好像早就想对我——”

夏云端表更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