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那双睛的主人专注地看着他，依旧温和笑着，可清凌凌的目光却像是利刃穿透他的心脏，看到了所有隐藏的暗。

在那时候的方玄中, 能挣到很多很多钱，让他买好多糖人的阿爹就是最厉害的人。

这个愿望在他心中甚至没有停留半年的时间就破灭了。

“是你给他的丹药。”她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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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沿着那条街从东逛到西。小孩贪吃又顽，扯着阿娘的衣角撒要买糖人吃，被拒绝后就哇哇大哭。

修仙是什么？

那是方玄第一次生修仙的念, 他将这个想法说给所有人听, 所有人都在说：“诶呀, 方二可真是志向远大呀。”

那颗糖至今被他珍藏着，他学会的第一个术法就是“恒温术”。

“比阿爹还厉害吗？”他问。

方玄第一次见到修仙者, 是他五岁时被阿娘带着去西翠镇上买东西。

方玄着睛, 泪啪嗒啪嗒地往掉，一边哭一边借着指去看阿娘的表。

“你这孩。”阿娘不轻不重骂了他几句, 但还是领着他向旁边的摊位走去。

方玄的家境不算贫困, 可也仅限于凡间，他的父母都只是普通人，他们没有人脉、也没有钱财帮助他购得仙丹药，淬炼灵。

“比阿爹还厉害。”

那是他最懦弱无能、又自私暗的一面。

这双睛方玄很熟悉，三年前她就是微微弯着眸，对他说“你的灵尚可，可以去试试参加仙门的门测试”，再顺手给他一颗糖的。

觉 你藏在哪里了呢？

他好像是在和他阿娘问路, 也好像是在打听什么事, 方玄如今已经记不得了, 他唯一记得的就是在那人走后，阿娘抱起他, 小声问：“阿玄以后要去修仙吗？”

于是他说：“好呀, 我以后也要去修仙！”

方玄懵懵懂懂这样问着, 阿娘摸了摸他的脑袋, 轻声说：“就是去成为很厉害的人。”

志向远大，就代表着很难实现。

里逃生的恍惚中清醒，他的颌忽然一，被人掐着地抬了起来，颤动的瞳孔措不及防与符盈对视。

那个仙风骨的年轻人就是在这时候现的。

“……”他怔住了。

方玄清晰地记得自己旁是没有人的，可那个腰佩笛的男人就是如此突兀又悄无声息地现在他的面前。

问仙宗的仙师说他的灵浑浊，如果不经淬炼，以这样的灵修炼之途很难有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