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里只剩两个雕塑般的灵魂，最大的共同是都擅沉默。

游吝背对着他，仍旧望着侍者机人离开前的方向，他肯定能受到自己的目光，因为那一缕漆黑的发丝，脖颈仍旧明显地泛红，连带着整个脊背都变得僵。人类盯着前的空气，半响没有说话，就像是在行一场无声的斗争。

卡戎朝他走去。

人工智能的脚步声在地面上响起，清晰而明确，一步、两步，他们的距离立刻就恢复到伸手就能拥抱的程度。但这一次不能这么不谨慎，卡戎对自己说，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某紊，以至于理解错了人类的意思。他的意识之海泛起一阵无端的担忧，以及一阵无端的焦躁。他伸手，没有落在游吝的肩膀上：

“所以，”卡戎问，“我们之间现在是什么关系？”

这里不再有能够诉诸的第三方。

游吝也不能永远地避而不谈，这本来就不是他会的事。即使面前空无一人，人类意识勾起嘴角：“……好问题。但我没法回答，小ai，这得你来决定才行，现在主宰一切的权力在你手里了，反正我也没法杀掉你。我犯过太多错了，这并不公平，但勉能稍微接近一。”

在卡戎看不见的地方，他的嘴角又慢慢地抿了起来，成为了一条绷的直线。

“你还打算给我那个欠的吻吗？”

比任何能想象的回答还要再好上一万倍，卡戎如此求问，就像是梦里会听到的话。

但人类的心却还是沉了去，他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宽宥。“我……或许给你输了错误的观念。卡戎，我拒绝你是因为这对你不公平，因为这太轻率了。”游吝盯着脚尖，忍着转过的冲动说，“我是个愚蠢的、自视甚的人类，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从一开始就没有认真对待你，没有往，没有表白，没有等待你的同意，我知我你，而且很你，但那也许只是我用来自我安的把戏。你没必要于责任抑或是愧疚，把那时候的话当真，也没必要守承诺，将你的未来搭在一个像我这样的人类上。我想，你并不——抱歉。”

人类的声音戛然而止。

说这句话对他来说还是太痛苦了，以至于他没有说去。但他们都懂得彼此的意思。

过去所发生的事无法被假装不存在，背叛带来的痛苦，相互不理解带来的仇恨，刀刃上滴落的蓝的血，用好度换来的没有温度的拥抱。这么本不应该得到，也不得到。他担心这和过去一样，也是一轻飘飘的东西，是被混淆的另外的。

游吝现在明白这一。

因为从那声枪响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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