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来，游吝想，你得说什么，别让你的心声被他听到。

但他肯定不能对面前的人工智能说：嗨，我已经控制不住地想了你一天一夜了，让我们现在坐来想想办法，解释一你杀的人，还有那个吻。……最差劲的是，他从前确实会心安理得地这么要求。

那时候卡戎并没有被证实拥有一颗“心”。

那时候他把卡戎作为自己的所有、战利品，又擅自冠以伴侣和恋人的名号。现在他不确定该叫他什么，在嘴里打结。

很快他的脸也会丢人地起来，游吝绝望地预到了这一。

在此之前他最好定决心从这个怀抱中挣脱来。

但他现在捺不住收了手指，让这个拥抱变得更密。就在这时他瞄到了什么。人工智能如释重负地把靠在他的肩膀上，人类几乎能想象到那双睛。有什么倒映在他的余光中，在卡戎银白的发间，像一个不可思议的幻觉。

“你……”游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仿佛随时会被风走，“卡戎，你的耳朵好像……有红。”

他一时半会没有等到人工智能的回答。

“大概是我看错了。”人类飞快地补充。尽他看的愈发清楚。

那无论何时都镇静而稳定的影终于微微地动了动，仿佛一只猫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那只泛红的耳朵有那么一刻从他的视线中撤走了，就好像它的主人并不愿意过多地展它。不过卡戎最终还是没有松开手。

“我的理……”

人工智能隔了几秒钟才轻声说，“好像稍微有过载。”

拥抱——大面积地接，这意味着他能实打实地受到人类的生命，鲜活而脆弱的，并非血模糊的，即使苍白但勉算得上健康的人类。他的上有消毒味，和中央实验室的味很像，但自己迟迟地没有放开手，肯定不是这个原因。不只是这个。

每条回路都在正常运作着，但埋人类肩膀的脸却轻微地发，右边的，那枚新鲜的心脏仿佛燃起了一簇温的火焰，又像是一群嗡鸣不断的蜂。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计算系数，以期不要太吵，至少不要吵到人类。

但人类还是后退一步，挣脱了这个拥抱。

好吧。卡戎想。

人工智能用一双有失落的蓝睛望向游吝。

对方电般地避开视线，显然不敢多看他一。从疗养舱漉漉地爬来后，他甚至没有来得及打理自己，肤被连日来的药漂得苍白，但却从耳朵尖开始一直红到脖，他底的那枚小痣和这些颜相比都黯淡了许多，匆匆忙忙，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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