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气息就像是化剂。杀戮、毁灭、控制，这些词汇在他的脑海中尖叫，活脱脱像是一整个合唱团的音。目之所及，四周的墙纸脱离了原本的颜，鲜艳地有些失真。

在这间通宵加班的公司里，想要带着尸到跑未免太困难了。既然凶手选择切割了尸，卡戎想不凶手能有什么原因不用上它。

“这就是另外一分尸。”黑书写。

一个关键的问题是：除颅以外的分在哪里？对于侦探小说而言，分尸案最先要解决的就是这一棘手的难题。但在兔人的办公室，答案显而易见，无需思考。

人工智能收回脚步，朝着室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没事。”卡戎轻声说，“只要维持现状……”

“你真的没事吗？”

被人工智能拎起，卡戎漆黑的发丝一直垂到腰间，他的瞳孔又变成了一片无波的海面。他解释：“这里的环境让我有些烦躁。有时候我会控制不住自己。”

冷柜是白的，覆盖着厚重的盖，严丝合的金属磁保证了其中的味不外。卡戎面不改地掀开了盖，第一先是看到了一双刷得锃亮的鞋，往上则是裹着西装的小，由于经常弹，这对酷似人类的现了一定程度的变形。

它又在重复显而易见的事实，但卡戎这次并没有打断。人工智能将手伸冷柜，冰冷的顺着指尖爬上脊背。在拥有以前，他所理解的只不过是温度这一概念。尸还没被放来太久，但显得已经比外面的颅僵得多，冷柜光的上结满了冰碴，而它原本储存的东西也覆盖着厚厚的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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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所碰到的尸仍旧柔，保持着一温度，脚底踩到的血迹让地毯饱了，走上去时咯吱作响。无论是谁杀了它，这件事一定还没有发生太久。说不定就在他们往这里走来的时候，有人的袖藏着一柄血迹斑斑的尖刀，就与他们肩而过。

膛中蔓延开的是一尖锐的刺痛，并不致命，但难以忽视。

尽“消化不良”对卡戎已经不是一个新命题，他也为应付那些补丁积攒了一定的经验，但猝然面对弥漫着死亡气息的犯罪现场，一大摊鲜血，以及一残缺的尸，很多准备显得不那么有效。

不是所有员工的办公室都有一个占据了大半面墙的冷柜。

“呃……这是什么，”黑书被吓了一，字迹也潦草起来，“人……人的睛？”

冰柜最的尸落到一旁，面的原住民们。这里整齐地排列着一枚枚颅，推测来说，应该是兔人的私家收藏。

人工智能抹去冰霜，一只被冻得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