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这副模样不知为何让他停顿了片刻。作为超级人工智能，排除了发烧这个选项，剩的可能只有脸红。

从人类的耳朵开始，一直到脸颊，不知为何都开始发红。当卡戎把手放在他的额上时，他飞快地抬了一睛，很快又乖乖地垂了去。人类的额有发。但这只是相对而言，卡戎测量了一，发现他没有发烧。

但他没有把手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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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对自己的总结非常准确，“但我想，无论如何我不应该忽然命令你不愿意的事。你的心指令是保护人类，而我希望我能珍惜某些……”

“你还没有回答。”游吝说，“小ai，随便说什么。”

但这次则是如实反映了现实。

“我格糟糕，脾气不好，经常控制不住自己的破坏，”

“我想看着你的睛说。我很抱歉。作为人工智能伴侣，我没有第一时间考虑到潜在危险，也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你的绪，最终致使你陷困境。这完全是我的失职。我保证，之后不会发生类似的事。”

“你……”

游吝的目光从卡戎的睛慢慢地移到发丝，又慢慢地移到两人握的手，漆黑的手一定程度上掩盖了他十指的僵。他似乎觉得很有趣般，垂着眸光，半响没有动，也没有接着往说，像是一个失败的演讲家，在最后的讲台上患了失语症。

虽然上述容本就没必要总结，这句话来的莫名其妙。卡戎的指尖离开来，人类顿了一，却没有抬。让他歉简直比让他杀人还要艰难。人工智能冰蓝的瞳孔中又闪烁了一红。

冰蓝的瞳孔中飞快地闪烁过一错愕。

卡戎的指尖顺理成章地向移，指腹不经意间过人类底的那枚泪痣，

“我也想和你歉。”

这并不是一个普遍的病症。卡戎的指尖受着这度，忽然觉得这绪顺着他不存在的血一路淌到心脏，一片。

“而且，”卡戎停顿了一，再次回忆起当时心中莫名其妙的怒意。那近乎把他吞噬，那是人类的第一次如此汹涌地波及人工智能的整颗由数据和程序构成的心脏，它所发生的时间是人类将他藏起来，随后立刻受到重击的那一刻。

“基本上就是这样。”游吝总结。

他的声音倒是杀气腾腾，不像歉，更像是威胁。恼羞成怒完全可以成为人类杀人灭的理由，而且对他来说相当正当。

除了愤怒以外，是不是还有一陌生的？

卡戎脆开门见山地说。他刚刚还在担心应该怎么措辞，现在却发现不怎么措辞都不会比人类的发言更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