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季瑛的表可以看，他并不是没有预见到这况。

“当然，我……”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楚怀存封住。

季瑛当然听到了脚步声，但他此时也顾不上在意这个，只是急切地将凑过去，扶住楚怀存摇摇坠的肩膀，对方如墨般的发就这么淋淋漓漓地顺势洒落，细细地投影，在两人之间留一片暧昧的影。季瑛顾不上那么多，想要看楚怀存面，便伸手去拂起他的发。

“然后季大人会在新朝开始时就留僭越的名声，”

但事总有优先级。

当时他们的际堪称寥寥无几，事后他们心照不宣地不再提这件事。

楚怀存一针见血地指，“若是平时的你，绝对不会觉得在变之后替新帝拦住所有觐见的人，并且在明面上独揽大权是一个好主意。养好伤后我得想办法理数百本参你的折——渊雅，你这是关心则。”

“你可以。”他说，“我会替你拦一分人，这些事这几天都给我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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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瑛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楚怀存说的是他那一次——那时候他被领到方先生面前解毒，毒反噬得实在凶险，以至于他失了理智，却没有被楚怀存推开。楚相接受了他的亲吻，冰冷而浅淡的气息笼罩着他，他咬破了对方的嘴，奇迹般地觉得不那么痛了。

“渊雅，”

新帝这般作态，方先生十分自觉地明白自己该离开了。

只不过，他虽然于弱势，却或许可以利用一目前的境况。

季瑛于是就不敢再动。他担心自己的动作牵动了楚怀存的伤势，在影中，他也看不清楚怀存神，只听见他又说，“当然了，不是很严重，但我现在确实有一疼。我知一个止痛的法，据说是很有用的，不知渊雅愿不愿意为我试一试？”

“别动。”楚怀存低声打断。

的一湖，清冷却温柔。季瑛晃了晃神, 不得不迫自己无动于衷，他显然和方先生站在了同一战线，而且已经开始为新帝绸缪谋划。

楚怀存的声音忽然低来，低低地闷哼了一声。他垂着睫，克制地暴一难受，连手指也微微拢，“我的确……不太适应被伤势控制的觉。”

方先生总说他和他师父如一辙地固执，但看看季瑛的睛，就知真正固执的可能另有其人。楚怀存这样想着，觉得心中反而安定。季瑛温的指节和他的手指纠缠在一起，从对方上传来的温度一顺着手心传递过来，缓缓地蔓延到心脏。这并不是意外的事，他担心渊雅，对方也同样毫无保留地担心他，就算放在很久以前也没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