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近乎偏执地相信有这样一份奏折，现在这份奏折真的现了。仿佛他畏惧的天罚在沉重的雷声和白亮的闪电中轰鸣了十余年，最终劈到了他的上。

承认因果循环并非是楚怀存的风格。这一切并非是上天加诸的惩罚，而是人间的人努力挣扎的结果。但是，迟来的报应倒确实落在陛上，正如他对待先帝那样。

“这并非是天命。”楚怀存说，“是你的成果，但你太累了。你现在应该休息。”

是的，他应该休息。

在心中最后一挂碍燃烧殆尽后，季瑛小心翼翼地在楚怀存的怀里找了个位置，将倚靠在他没有受伤的那一边肩膀，随后地、释然地叹了一气。他轻声在楚怀存耳边说：

“但我今天有一句话，其实我是真心的。”

“嗯？”

“我遇见你居然真的是命运的偶然。我真的非常、非常谢这件事的发生。”

楚怀存偏过去，亲了亲他的额角：

“我也是。”

最楼

就算楚怀存在季瑛面前表现得面不改, 伤换药的时候，刚刚手握大权的新帝还是被方先生指着鼻谴责了一通。方先生有心想要絮絮叨叨几句，看着楚怀存冰雪般的眸，一时又觉得劝这个固执得要命的人没什么用, 脆转向季瑛。

“季大人, ”他说, “我看这世界上只有你能住陛了。”

他算是找对了人。

虽然两人方才的动作都很克制, 但楚怀存的伤势比季瑛猜测得还要更坏。盯着只差一就要贯穿心脏的箭伤，季瑛只觉得灵魂都狠狠地颤了颤，一大堆话语闷闷地堵在，半响才哑声应：“我知。”又忽然急切地问：“你痛不痛？”

为了保证伤彻底愈合, 方先生带来的伤药烈，原本楚怀存真不怎么痛, 此时火烧般的痛楚却也也短暂地燎原般蔓延开来。

他面不改地忍耐着，安抚季瑛：

“你别听方先生的，他方才还说要我躺在床上养三天的伤。这几天要理的糟心事这么多, 哪里来的空闲？真的没事。”

方先生胡瞪地“哼”了一声。

他当然清楚，楚怀存如今确实不是能够开好好养伤的时候, 殿中那一夜几近于变，既然他如今已经名正言顺, 那么各方势力的平衡，来拜访的源源不断的臣的安抚，以及老皇帝留的那几个儿的境, 都是刻不容缓需要解决的问题。

楚怀存一边镇定自若地胡说，一边尽量显得诚恳地望向季瑛的睛。他这回的眸终于不像是常年冻住的冰雪了，反而像是日初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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