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老皇帝受着颈侧的刺痛，咬牙。

季瑛并没有反驳，皇帝看见他又握了刀，若有所思地说：“或许吧。”

这句话听起来极为不妙，似乎一秒钟刀刃就会又快又准地结果他的命。陛那双浑浊的睛开始飞快地闪烁起来，他忍耐着极度的不安全，颤着声音喊：

“季瑛，你把刀放。朕可以和你个易。朕让你的家人离开，我现在就叫一辆车，让人去中把他们带走，并且留给他们足够的时间逃脱。朕当着你的面旨，绝无半句虚言。还有你，若你现在收手，朕旨免你的罪，你……”

季瑛慢慢地笑了。

“我的家人？”他说，“陛，您忘了，我现在姓季。”

要调查季瑛的世，实在简单得要命。

以楚怀存的亲实践为例，季瑛的父亲是中一个姓季的匠，因此常年在中侍奉。季瑛也就是打杂时被陛注意到，随后逐渐提的。至于他仿佛天生就有一副手段，在官场混得如鱼得，就是另外的事了。

“……你到底想要如何？”

这句话终于让衰老的皇帝稍稍冷静了来，他得以观察目前的形势。季瑛听到他提起家人，虽然刀尖仍旧死死地抵住他的脖，但态度似乎有所改变。假如季瑛真的想要脆利落地杀死他，为什么不直接动手呢？

虽然他的脖颈传来一阵刺痛，但他终究因为什么原因没死手。

季瑛在他手待了这么多年还没疯，只是愈发成了一条毒蛇。养蛇人以为自己能像是训狗一样驯蛇，被毒蛇咬一，也实在谈不上冤枉。

只是，终究不能让中的畜生越到自己上来。

“我想要你亲承认，”

季瑛脸上虚假的笑意简直像是一张面，“陛，承认你对蔺家的事，承认你对先帝的事。承认您每时每刻都在畏惧东窗事发，直到最近才稍有松懈。”

尽殿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但毕竟人多势众，并非只有一两个人捕捉到了这句话中“蔺家”这个莫名其妙的关键词。

只是，它现得过于突兀，以至于听者不得不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字。

“朕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老皇帝毕竟在皇位上坐了这么些年，他清楚季瑛所提的这些条件的荒谬，这分明比要他的命还要难。他的脑海中飞快地思索着季瑛提这些条件背后的义，并且得了他认为隐藏在这一切背后的真正结论。

“季瑛，”

他的声音重新有了威严，“你认为自己在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其实只不过是梁小丑。现在你也把自己到绝了。你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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