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收在楚怀存的底。

他平静地分析着前看到的一切，应付边见他来了凑上前攀谈的人群，与此同时，手指借着雪白衣袖的掩饰，转了转衣带上别着的玉佩。

这枚玉佩已经不是他从前佩的那一枚，虽然其他人大概不会留意到这一。毕竟它们的图案都一般无二。

玉坠冰凉温，仿佛还带着那人的温。

这世界上除了他，只有另一个人能够完整地摹画玉佩的图样。

起波澜

玉佩手生凉, 被楚相细细地把玩了一通。

他抬起时，便看见方才不知去哪儿的季瑛又走回了池边，他漆黑的发总算没有散着披在肩上，而是用一枚簪束了起来, 那双藏在影的睛也因此被日光稍稍照亮, 让人看了倒有几分新奇。

在场唯有楚怀存的目光在他上停留了一小会。

秦桑芷见状有被忽略的不满, 他自矜地仰起, 觉得自己不像那些庸脂俗粉去哭哭啼啼地牵楚怀存的衣袖，人格上了一截。何况他时隔许久再次换上了雪白的衣裳，脊背也随之直了起来，又开始学君潇潇风骨不与世俗同合污的模样。

“我的诗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听的。”

他倨傲地冲其他人说, 掸了掸上不存在的灰尘，又温脉脉地看了楚怀存一, “这首诗……是我在牢狱中遭受不白之冤时，想念故人所作，聊表心事, 随手偶成，我只愿我心中的那个人, 也能受到这份珍重。”

楚怀存却不知是没有听懂，还是照顾到他清的份, 只是：“你作的诗自然都是好的，在座诸位都不会反对这。秦公，前段日实在让你受苦了, 何况今天又了意外。这都是楚某的失职——”

“怎、怎么会？”

秦桑芷一时间没预料到话题从暧昧转向了愧疚。

愧疚确实也是他想要的，但此时此刻，他却觉得有不对劲。依靠对白月光的取而代之，楚怀存对他的愧疚和弥补其实已经够多, 就差一个动的契机。

秦桑芷咬了咬嘴，神不禁移向人群中的季瑛，这暗示实在不能太明显：

“这事当然不能怪楚相，我知的，幕后作梗的另有其人。其他的事我都不在乎，我相信谁也不能再让我回到那个地狱般的地方了。楚相，不如先听我读……念诵完我作给心中那人的这首诗。”

他可不想浪费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既能推动对楚怀存的攻略度，又不浪费这样一个在众人面前亮相的好机会。只有秦桑芷自己知，再次站在众人面前，享受众星捧月的在上时，他多么渴望弥补狱中的狼狈。

他要居临地展自己的卓尔不凡，让所有人都倾倒在他的才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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