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听着，秦桑芷的心又开始狂。他的神也忍不住闪烁不已。

他想要起告退，忙之中又撞上了前的茶案。杯中的茶几乎没喝，上好名贵的陈茶在杯中琥珀般轻轻晃动着，洒来一片。他想到回府，又觉得心中一片苍凉，脚步也禁不住粘在原地。对了，他忽然想，不是要攻略楚相吗？这时候示弱，虽然不是最好的选择，但也并非不可。

“我……”少年睫低垂，清冷的声音蒙上了恐惧，连微微的一目光都带上了似有若无的依恋，看向楚怀存：

“楚相……怀存，我还是有些害怕，今晚我能不能……”

屋里一片静谧，此时气氛正好，一向对他清冷不近人的白月光此时此刻终于稍愿俯就，纡尊降贵地等待着楚怀存的回应。然而，房门却被重重地敲了两，随后竟直接打开了，室外的空气带着一幽暗的凉意涌来。

楚怀存抬起睛，他那双明镜般的眸映照着一个陌生的侍从。对方大概没怎么直接被楚怀存用锐利的目光打量过，脸一时有发白，明白过来：

“属逾矩了，一会自去领罚。”他恭敬地说，“只是事发突然，季瑛季大人此时正等在相府门前，自称奉陛的命令，专门来抓捕涉事者归案，还请楚相示。”

秦桑芷的神一绷了，哪里还能接着方才谈说的心思。他拼命抬起睛试图暗示楚怀存，但楚相只是绪不明地笑了笑，便淡淡说：

“那还等什么，还不快让季大人来？”

季瑛原本以为事会困难得多。他知秦桑芷不会待在府邸中束手就擒，又打探到他逃来相府的消息。听到这个消息时，他的脸沉得可怖，安排一步动作时却迅速又致命，像是蛰伏的毒虫或者蛇类。

他定决心在楚怀存面前丑态尽，表现最狠暴戾的模样，让对方彻底看清他的不近人；他好心理建设，无论楚相怎样护住那个人，他也绝对不能有一犹疑。

他要借助这一次行动，彻彻底底让楚相明白，他们之间从阵营上就有着无法跨越的壑。

……但是事不到一刻钟似乎就待清楚了。在楚怀存边，那个一向倨傲的秦桑芷见到他，连脸都白了，却不知为何毫无反抗，反而摆一副英勇就义的阵仗，打着哆嗦对他投以鄙夷的目光。季瑛竟觉得有好笑，尤其是对方一边将自己骂得狗血淋，看上去不由己但又不得不将脚步一挪向押送犯人的车时。

“无论你们怎么污蔑我，”秦桑芷又一次大义凛然地开，“我都清清白白，哼，诏狱算什么，像你这品行败坏的走狗，才会认为这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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