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走到了门，就差将手放在门把上。

“楚相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方先生悠悠地说，满意地看见了季瑛僵来的动作，“很重要的话。不过，他让我为你解完毒，才能告诉你。”

终日行

方先生踏相府书房的门槛, 就看见新科的小梁探趴在写满了弯弯曲曲符号的一堆纸里，全神贯注、一动不动。楚相从室转来，伸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来说话。

“方先生去办事后, 我劝不住梁公, ”

楚怀存颇有无奈, “他非要就着你的翻译成果接着工作, 先生的功夫虽非他一时半会能赶上的，但难为他一片苦心……”

解读魏珙留的密文固然重要，但没日没夜地工作效率也不。

楚相在街上远远地看见了季瑛，心念一动, 便生了这个主意。小梁探对楚相的决定很是赞同，只是看着空来的书案, 还是不自禁地被引了过去。

“唉。这样也好。”

方先生已经洗掉了盲说书先生的伪装，他现在的那一双被岁月淬炼了些许狡黠与智慧的光芒，仿佛有一察人心的力量：

“梁客是个人才, 楚相慧识珠，没有错看。昨天我让他帮我整理翻译完的文稿, 他居然能指其中的错误，实在是……”

他的声音低去：“若是——可堪有宰相之才。”

也就方先生能这样和楚怀存说话, 走的是江湖里的规矩。但老说这话时不自禁地压低了声音，凑近楚怀存，神中透一诡秘之, 话语却没来由地中断了一阵，只听到振聋发聩的沉默。

随后，方先生的声音才再一次冷静地响起来：

“楚相此时是要和陛斗，要和端王殿争个你死我活是么？”

楚怀存几乎就在一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一雪衣的楚相微微颔首, 他周自有一凛冽如枝上雪的味，又像玉石般令人之生凉：

“和端王殿，还称不上你死我活。”

明明是大逆不的话，从此时势焰滔天的楚相中说来，倒不知为何有谦逊的味。方先生又不声不响地盯着故人之看了一会，他的脑海里忽然再一次浮现了那时所见到的，那个用手中藏着的半截刀刃试图切断抢走他之人脖颈的少年：

“当今东的那位，既无楚相手中的将才，又无可堪大任的文士，可仰仗的除了楚相，便是母族的势力。可谁人不知楚相蔑视王法，不尊王侯？我借用你师父的名问问你，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没有想法……对那个位置。”

楚相理解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曾被方先生欺骗了。他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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