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芷窘得几乎要钻到地去。

这曲觞宴行到这里，算是彻底打消了在座众人诗作对的雅兴，人人都各怀心思。秦桑芷也只能勉又饮了几盅，随后才撑着为诗会作了总结，宣告了诗会的结束。结尾分，七皇依旧懵懂地在一旁坐着，他方才并没有随人群涌上去看秦桑芷写的诗稿，也不知是怀有什么心思。

季瑛在楚怀存开后，便一言不发地退回了坐席。

他墨黑的发披散在肩，又被他拨开了许多次。楚相坐回他边时，挨的距离像是比方才更近了一，他发现自己在胡思想这些事，又定了定神，想着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他确实搅了诗会，效果比想象中还好，那是因为楚怀存……

他的言行都仿佛陌生般冰冷，表面上又维护秦桑芷。

但是，但是。

季瑛垂睫，神晦暗不明。他觉得自己的手心仿佛还在麻酥酥地发。

他方才拉住楚怀存，是于大胆和冲动，说“信我”后又觉得自己的实在不像话，楚相一向在意秦桑芷，自己又如何能与他比？他今日来这件事，便是好了将与楚怀存方才弥合的关系重新摔裂的准备。

楚怀存却为他停了。

对方神不惊，容颜仍旧如冰雪一般，却顺着被他拉住的动作，轻轻在他手心划动着。季瑛在那一刻屏住了呼，仿佛解读神迹般一将那个匆匆划的字拼凑在前。楚怀存很快与他肩而过，季瑛慢慢地吐一气。

“信我，”他说。而他的回答是：

“好。”

在宴会散场以后，楚怀存单独揪季瑛留，似乎也不是那么困难的事。

季瑛坐的轿里，轿夫的神令人不舒服，仿佛时刻窥探监视着他的行踪。他正好要上轿，楚怀存便神冷淡地剑截轿，一副要和季大人探讨些朝廷大事的模样。楚相这副样很能唬人，整个人就像一柄锐利而方才鞘的剑。

那轿夫还转着珠想要跟来，被楚怀存的一个神吓在原地，半天动弹不得，

“我和季大人有话要说。”

语气是十足的敌意，那轿夫无论向什么人汇报，都会形容为一场政敌之间的锋的。

于是季瑛得以中途被楚相拐走。

楚怀存稍微走慢了些，等他跟上。季瑛率先开了，微微弯了弯睫，三月的风夹杂着的气萦绕在他的边，而他和喜的人单独走在一片明媚的湖光山之间，只想着晚正题，多品味一这段时间才好。

季瑛珍惜地停顿了片刻，才打破了寂静：“楚相找我什么？”

青鱼湖畔没有什么遮蔽，何况楚相的暗卫清了场，不需要担心有什么闲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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