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夏叹了气。合德就好像是自己的梦魇，无论怎样，总是缠绕盘旋在心中，挥之不去。她四看了看，见吐蕃人格桑正扛着一把弩机急匆匆地踩着雪往山走肩而过，想来又是凌修委托巡视厉鬼的。

“请等一。”薄夏想都没想，就叫住了格桑。

格桑回过，不耐烦地看着薄夏。

“我……我有件东西想要给顿珠。你认识顿珠吗？”薄夏有些犹疑地问。格桑应当和央金他们都是一伙人，就算格桑不认识顿珠，隔上几个吐蕃人，总能找到顿珠。

格桑将装饰着彩翎羽的木质弩机立在雪地上，歪看向薄夏。

“哪个顿珠？我认识十九个顿珠，五个住在吉曲，五个住在康，三个住在贡觉林，一个住在……”

“是吉曲的顿珠，他妹妹名叫央金，央金梅朵。”

“哦，是他呀，扎西顿珠。”格桑恍然大悟状，“他并不在这里，怎么，你寻他有事？”

薄夏颔首：“我有样东西想要给他。你认识他，那真是太好了。”她从袖中取那小巧的转经筒递过去，格桑大惑不解地问：“扎西顿珠很快就会回来，你为什么不亲手给他？”

“从吉曲到丹，快加鞭也要赶半个多月的路吧？我担心我会活不到那个时候，不如早早了却一桩心事。”薄夏的声音很低，格桑不知是没听到还是没听懂，歪用疑惑的神看着她。

“对了，还有一样东西，烦请你一并帮我还给他吧。”薄夏从怀中摸了顿珠给他的那颗纹奇异的圆石。当时顿珠将这颗珠予她时，她便将其在脖上，合德倒未太注意过。薄夏不想拿萍相逢的顿珠什么东西，索一并还了他。

格桑瞪大了睛，似乎看到了什么稀罕的东西。他用吐蕃语嘟哝了一句，才用不利的汉话说：“你到底是什么人，顿珠竟然把天珠给你了？”

“天珠？”薄夏莫名其妙，掂了掂手中的圆石，又举到前仔细打量着。她从来没有认真看过这颗石是什么模样，此刻才觉到它冰凉圆，其上白如珠一般的纹是天然形成的，如一只在静默中凝视着她的睛。

格桑摆了摆手，比划着说：“这东西，很珍贵，我想你可能是顿珠的恩人，我不敢帮你转。你还是等顿珠回来，亲自给他吧。”

薄夏叹了气：“谁知我到哪去找顿珠？”

“他很快就会回来。他和他妹妹都没有回吉曲，你大概过两天就会碰见他们吧。”格桑扛起弩机，大步沿着山阶往走去，对薄夏挥了挥手，没有回。

薄夏没有去追，她愣住了，格桑说顿珠和央金都没有回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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