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修冷冷瞥了林明思一，他的眶稍微有些发红。

“厉鬼的气数已尽，但是还要赶尽杀绝。”他将手中的提灯举，打量着在山腰上一个接一个铺排开去的坟，自言自语，“白袖萝不死，始终是祸害。”

“你能活到这么大还没被人打死就已经算是奇迹了。”凌修看也不看林明思一，绕过他向山走去。林明思在原地站了半晌，从袖中取一朵白纸扎的，放在袖姑娘的坟，担心纸会被风走，还用石压好。随后他便转，匆匆跟着凌修往山走。

“请主节哀。”林明思这话说得倒算是真心实意了。

“林明思在这里了记号，这个应该就是白袖萝的坟了。”阎说，语气温柔得诡异，“你们开始挖吧。”

“埋得这么浅？”阎纳闷，“你们别停着，把棺材全挖来，准备开盖。”

他走到凌修边，顺着凌修的目光看到那座新坟，“这是……”

棺盖打开，一死人的冷气味扑面而来。阎走上前，举起手中的提灯，打量棺中面目青白，浑僵的女尸。女尸的睛睁着，死不瞑目的模样，中蒙着一层白翳，阎不由得有胆寒。他虽叫着冥界“阎”的名字，但到底不是真正的阎罗王，大半夜的去掘坟挖墓，心里也难免发憷。

“看来修罗并没有什么都告诉你嘛。”凌修嘲讽地笑了笑，“白袖萝的命在修罗手中，修罗要她死，她自然就会死。”

几人合力，将棺材从墓坑里抬了来，撬去四角的钉。阎绕着棺材走了两圈，敲敲打打一番，确认里面没有机关，才：“开棺吧。”

他叫几个人都把手中的提灯和火炬着，很快就找到了那座放着纸的新坟。

“白袖萝。”凌修说着，闭上了睛，“她昨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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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山上寂静一片。因为已是秋天，溪涸，只有细细的，在风中几乎听不见。厉鬼中，有些门人觉得居住在山上不安全，便辞别了凌修，又搬回城中或乡的住去了。这样一来，留在山上的不足十人之数，到了夜人静之时，更显死寂。

那几个人半句话都不说，立刻从腰间取锄等，将坟刨开。只挖了两尺来，就着了棺材板。

“如此，你也好回修罗复命了吧。”

阎带着几人走到后山坟地时，一路上没有见到半个人影。

“凌主这是说的哪里话。我林明思只是偶尔受雇于修罗，又不是修罗的人。我现在乐颠颠地回去复命，说不定还会被恶狠狠地打来呢。”

“死了？”林明思惊讶地问，“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