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鬼秘密的偏殿之中，墙上没有窗，只有一个狭小的天窗。当太开始落山时，天窗中就几乎一光都落不来了。

袖姑娘就是这时候醒来的。她难受地咳嗽了一声，一偏，看见凌修持着拂尘，正背对她负手站在数重帷幔之后。

“你醒了。”凌修淡淡。

“天快黑了吗？”袖姑娘坐起，“我睡了整整一天？”

“是两天。”凌修说，“薄夏跑了，也许已经死了吧。毕竟跑的时候，她受了伤。”

袖姑娘叹了气，看不什么绪起伏：“修罗杀厉鬼的人，厉鬼也杀厉鬼的自己人。”

“我不会让你死。”凌修一甩拂尘，转过，隔着几重纱幔望向袖姑娘，“阿袖，所以我宁愿与修罗易，为你换来解药，也不愿让你去涉险，这场戏。”

“主在世的时候就说过，不要和修罗易，因为解药没有用的。”袖姑娘微笑着摇了摇，“最多续我几日命，终究还是会死。”

“阿袖！”凌修撩开帐幔，几步走到袖姑娘面前，“可是我想救你！我一定会救你！你明明知，明明知我……”

“凌修，我知，”袖姑娘依然微笑着，只是这笑容已经十分勉，“我是个没有七六的人，你我，我却无法你。我不知的觉是什么，也不知如何才算一个人。”

凌修低低叹了气。袖姑娘继续说：“可是我想活去。凌修，如果我能活去，与你朝夕相对，许多年以后，也许我依然没有七六，但我知，我边总有那样一个人，我就满足了。”

她站起，整理着皱了的衣服：“凌修，帮我这一次忙，这一场戏。我真的想活去。”

凌修思忖了半晌，终于将拂尘一甩，了：“阿袖，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记住你是厉鬼的人。”

袖姑娘微一，抬向天窗望去，天已经黑了，这晚月光尚是清明，落来也只有单薄的一束。凌修的影藏匿在黑暗当中，因此她也不会看见，凌修脸颊上的泪痕。

“明天我就差人办丧事，我在明不好动作，你见机行事吧。”凌修将拂尘甩到后，又负着手，走了偏殿。袖姑娘在偏殿中等了一会儿。她走到天窗洒的那束月光，伸手掌，像是要接住白纱般的月光。她轻轻：“薄夏，你现在到底在哪？”

☆、启棺

林明思绕到厉鬼的后山才找到凌修。后山有几十个坟堆，都是厉鬼横死的门人。在这些坟堆前面，又添了一个小小的新坟。坟上的土还没有，纸摇曳。

“凌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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