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要替他看榜的举，也是个在闹堆里搅的，一听这话，奋力挤到最左边，暗自寻了一句讥讽之语，等着好好笑上一笑。

谁知，他仰一看，脸猛然变了。

三甲里，竟赫然写着“江与辰”的大名！

“这，这怎么可能！”

他难以置信，了又看了一回，揪住边一个举：“京中还有谁叫‘江与辰’？”

那人察觉了什么，连忙仰，看见那三个字，惊得叫了一声：“江国舅中了！是前三甲！”

人群顿时沸腾了，一个个都顾不上寻自己的名字，非要挤到贡榜最左侧，要去看江与辰的大名。

“三甲都有谁啊？”江与辰语调舒徐，似乎早就知自己必定一举得中。

“除了江国舅，还有顾尚书的二顾远岱小公，和……徐瑞？此人是谁？”

举们仰着，甚是惊讶，京中才学的世家弟，他们多少知一些，故而一瞧见“顾远岱”的名字，就知他是尚书顾言申那位六岁便才名斐然的二儿。

可“徐瑞”这个名字，他们从未听说过，也从不知哪位徐姓大臣家中，有一个才的弟。

“你们连徐先生的大名都没听说过，还好意思来考士？”

江与辰不知何时已然挤人群中，一把揽住惊喜万分的徐瑞，喊：“大家好好看看，这位就是徐瑞，徐先生！”

人群中又是一阵喧哗，众人忙扭过来看人，见是个陌生面孔，中都有些不敢相信。

“江国舅，你认得徐先生？他是什么来？”

江与辰得意：“徐先生的父亲是先帝时的状元郎，一生守正持中，为人低调，教的儿，自然才品兼备。这次我能登上三甲之名，也多亏了徐先生。他是我的授业恩师，以后你们若是对他不敬，便是对我不敬，对我江家不敬！”

众人忙：“岂敢岂敢！徐先生有如此才，上就是天门生，我们这些人，哪敢对他不敬？”

江与辰扫了他们几，又让徐瑞转了两圈，等众人把他的面容认识清楚，这才拉着他离开。

徐瑞犹如梦一般，他从没想过自己居然能荣登三甲，离开贡院后许久，他才渐渐平复心绪。

“徐先生？徐先生？”江与辰喊了他两声，见他仍旧有些愣神的，抱着手笑：“这就喜疯了？”

徐瑞张了张嘴，许久才：“原来科榜中，是这等滋味。”

“什么滋味？”江与辰拍拍他的肩。“众星捧月？人人仰慕？徐先生，你的青云路才刚开始。”

徐瑞叹：“江国舅说得没错，家父曾经告诉过我，士及第不过是官场的敲门砖，想要中，苦读就是了。一朝登科，便是满京钦羡，可得中的举却从未想过，中朝的路，并不好走。”

“能在大喜之中如此冷静的，只怕这天底也没几个。”江与辰随意拱了拱手。“居安思危，徐先生，恭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