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他当年刚逃来蕤洲之时，如果没有朱力解救，恐怕他也会一直消沉去。

所以宋谨知其中滋味，但也知“解铃还须系铃人”。

有些大理，即便他磨破了嘴，也不褚朝云说一句话来的用。

可这事就太难办了。

褚郁想见褚朝云难如登天，更别说还想跟自家阿聊聊天了。

褚郁也不知想到了什么，鼻尖一酸，差就掉泪珠来，“我那日见到大了。”

这些日他一直都很想念褚朝云，但也知见面是奢望，多少个日夜来，褚郁都忍着，并且觉得自己也能忍得好。

可直到那日他在码搬货，看到了带姑娘们上船的赵大。

人堆里，褚惜兰就排在最后一个。

不过姑娘们走的匆忙，褚惜兰并没看到褚郁，二人就那么错了过去。

想到褚惜兰现在都可以上船去见褚朝云了，他却不能。

回来就偷偷摸摸哭了一场。

他很羡慕褚惜兰，可他自己却连一个上船去的机会都无法争取。

因为李二达觉得他年纪小，什么都不了，更多的时候就只叫他和项辰在岸上工。

褚郁的绪一起来，项辰也沉闷的不说话了。

宋谨看到两个小孩对着发愁，眉皱起，认真思考一会后，忽的就把目光落在了项辰上。

“我倒是有一个主意，就是不知可行与否？”

三更

项辰见他看着自己，便微微坐正些，“可是需要我的帮忙？宋大哥您说便是。”

项辰年岁虽小，但却有着“知恩不忘报”的洁品。

再加上他一直都想报答褚郁，如今有了这个机会，他自是要尽全力去。

宋谨从前听褚郁讲过一些家中事，知晓他们褚家历代皆为农，对识文断字并不看重。

但二房辈，也就是褚朝云的爹娘，相较于大房和三房，还略有些见识。

所以早在褚朝云八九岁时，就和大房商议着，想让褚朝云跟褚惜兰，以及大房唯一的儿褚文词一块念书。

也不用非得达到什么标准，只要别大字不识一个就成。

当时的褚郁才两三岁，家里就也没要求他跟着读。

不过这事，二房也是磨了一年半载的嘴才成的，因为三房那时尚无嗣，一听说老大、老二、老三要念书，就过来闹了好几场。

声声“大房、二房只偏心自家的娃”，就算要念，也得等他们家有了动静再说。

最后还是大房跟老三媳妇妥协，将来三房生了娃，念书的钱他们来，老三两才肯罢休。

但这书也还是念得磕磕绊绊。

待到褚惜兰他们大一，三房便今个拉他们去帮忙除草，明个又拽他们去拜城隍，反正总有事牵着，先生便对他们第三个越发不满。

直到褚郁和三房的小儿到了读书年纪，先生直接就不肯收，最后褚郁和褚寻也没能读的成。

宋谨把自己的想法讲了一遍，然后低声问：“小郁，你阿看书信……可以看的完全吗？”

毕竟他不了解褚朝云的学识程度，只能问褚郁。

闻言，褚郁倒是略尴尬地挠了挠，像是特别为难：“就……也不怎么样。”

见少年的绪又低落去，宋谨便安抚：“先写写看吧，这几日你就跟着小辰学字，先着主要的学，把你要写给你阿的容学会，我过几日给你们送纸笔过来。”

宋小哥在心中盘算着，到时，不论是把信拜托刁氏转，亦或是让刘新才去船上送，这些也不算是什么难题。

可就是不知褚朝云能看得懂多少，会不会给褚郁回信。

不过既然有了这个想法，总要试试吧。

宋谨思索时眉角轻微皱起来一，项辰在旁看着他，突然就问了声：“宋大哥你……上过那条船吗？”

那条船，指的无疑就是西码的船。

项辰那日跟褚郁有幸上去了一趟，来时，心中总时时回想起船上的形。

楼上、楼几乎是天与地的差别，无论从环境上，还是船娘的穿着打扮上，不得不说，他其实是有些被震撼到了的。

堂堂天地间，到底还有多少腌臜事不为人知！

小少年眉宇锁，腔总有一些说不的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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