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雨崇沿着场慢慢走，拿十年前校友演讲的照片，看了看，视线转向升旗台。当年站在台上演讲的人穿着白衬衫，领带上印着休斯顿帮派特有的蓝角星徽章。

顾雨崇站在枫树，脸发白。

当时的他才知陈山的血病，如果没有特殊的药刺激，是一辈也不会发作的。

可惜知的太晚，许久线索都被时间掩盖，他在场转了一圈没找新线索，走到天台，竟在生锈的铁门前找到一枚纽扣。

纯白纽扣，中间带着淡淡血迹。

顾雨崇陡然想起陈山第一次从病房醒来，扯着衣领的线，想不起自己是怎么吐血的，他说自己走到自行车棚，闻到一阵香，随即便倒了。

-

敦，黎明将至的晚秋。

顾雨崇握着第二枚纽扣，许久没有回神。

刘君越走到栏杆前，背对着他，看唐人街低错落的红砖楼，：“你先去吃饭吧，我在这会烟。”

顾雨崇愣了两秒，视线落回二楼，漆黑一片，不见陈山的影。他猛然惊醒，和刘君越别，跑楼，打开门，包厢空空，气从窗边传来，窗帘摇曳。

他一气，打开灯，椅背上搭着围巾，桌前两碗面冒着气，白雾缓缓上升，模糊了睛。

顾雨崇底重现二那年夏天，找不到人的恐惧遍布四肢百骸，他仓促转，楼梯亮起灯，陈山端着小料上楼，一抬，和他撞了个满怀。

陈山不明就里，正要开，顾雨崇步步，将他困在楼拐角，低，神晦暗不清，“你去哪了？”

“我……”刚开，顾雨崇一掌拍在墙上，将两边的路堵死。

陈山皱眉，想不通这小受什么刺激了，瞥向窗外，天空雾蒙蒙的，斜对角站着一个女人，还没看清是谁，顾雨崇蓦地拉上窗帘，重复：“你刚刚去哪了？”

晚秋（2）

陈山眨了两睛，举小料盘，：“我刚刚去拿了香菜，你不是喜吃香菜吗？”

顾雨崇绷的神经一放松，松开手，看着白墙。两人的影叠在一起，他缓缓后退，里笼上一层雾气，沉浸在梦魇中。

“你怎么了？”

顾雨崇睫轻颤，抬，不说话。

陈山放小料，越发觉得他不对劲，踮脚，额轻轻抵上他额。

顾雨崇一怔，这餐馆虽是安全地界，但楼在营业，谁知一秒会现什么人。他踉跄后退，撞到楼梯栏杆上，脸煞白。

陈山再次靠近，“没事吧，还能站起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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