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胆小怕黑，爸妈外工作时，周其律就坐在这里等他们班。

那心慌意的恐惧再次笼罩着他。

他这人有运气又一向差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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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怕一不留神就错过，陶汀然那么怕黑畏冷，路上，万一摔到哪儿了又该怎么办？

周哑耳，亲人磨泡几句就会松。周其律回家把存折以及银行卡藏好，急忙追去舅舅家接回他爸。

回忆不合时宜地涌现，周其律想起他爸狱那天，他的和舅舅一家比他先接走他爸。而后就是漫、令人烦躁地争抢财产。

林栋知的不多，那次送人回去没过几天，周其律又来找他，说要走，让他不要告诉陶汀然他的事。

小时候的周其律借着窗的灯光写作业，耳朵滴的血开他的字。

陶汀然等不及，关了机跑上山去，林栋拦都拦不住，自己车租借给客人了，光靠他那双老寒追也追不上。

陶汀然说等，周其律等一年、十年、百年都无所谓，反正也不是没等过。他自小就在等，这是他最早学会的一门课。

他抬手看了几次表，陶川东来电数次，发短信问他在哪里。

后来他妈去世，他爸心不好那段时间，他就等他爸酒醒。

专线班车五最后一班上山，天黑沉，山上一草一木没了光仿若漆黑剪影。周其律开着车一路搜寻陶汀然的影。

舅舅一家认为他有他妈生前单位的帮助，扶持他家建房娶妻生小孩是所应当，何况周哑是哥的。

陶汀然听他讲完这些，缄默地等了许久，仿佛又变成周其律家门那座“石像”。

周其律拨通微信语音通话，响了许久无人应答。

血有时候没有颜，落得比红的还要迅速，他了又，最后才发现是自己在哭。

这一去，半个月没能离开那个小镇，甚至没能离开舅舅家一楼那间的泡菜房。

“那怎么办？等着。”林栋有些无语。

林栋追问，才知原来是他爸生病，要去大地方治病，回不回来不好说。

，周其律那时全上掏不半个值钱的东西，手机早不在他那儿了。

周其律牵扯到上的伤，捂着肚坐在自家门前的台阶上，望着巷，低声说：“嗯，等着。”

以周哑多年未尽赡养义务为由要向法院起诉，连哄带威胁地试图从他爸那里掏钱去。

被困在舅舅家那半个月，是他最害怕也最无力的一段时间。

周其律最擅等待，他妈刚去世那一年，他常大晚上去坟地守在墓碑前等，天真地等一个去世之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