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瑞回府便同杨恬提了，尽杨恬调养仍是需要桂枝妈妈的，但皇家要人，也是不能不给的。

好在桂枝妈妈从不藏私，将一本事尽数教给了杨恬边的丫鬟谷芽，如今谷芽来照料杨恬也是一般。

两人商议之后，也不瞒着桂枝妈妈，诸事都提一番。

毕竟是去伺候皇后，而且此番又与前次不同，还不知要何年何月才能，若糊里糊涂只怕要坏事。

桂枝妈妈也是明人，这些年跟着沈家也算见得世面了。

虽听说是皇后娘娘，也吓得不轻，但想起先前被带去伺候那回，皇后娘娘的是相当宽和的，便又略略安心了些。

沈瑞又与她讲，皇上先前的保母等亲近伺候的人都得了诰封，又荫封了孙。

桂枝妈妈倒是个不贪心的，实话实说表示，可不敢奢求那许多，她那傻儿也不是能当官儿的材料，自家定会尽心竭力伺候好娘娘，但求一家吃喝不愁平平安安便是福气。

这些年来，沈瑞夫妇也是信得过桂枝妈妈人品的。

杨恬也极是不舍，又私叮嘱了桂枝妈妈不少，还了些银票以及不打的小件银首饰、玉把件，以备中打之用。

桂枝妈妈动得泪盈眶，好一番千恩万谢，又掏心窝说了许多己话，再三让杨恬放宽心，不要为嗣烦忧。

翌日，沈瑞夫妇便将桂枝妈妈送到了淳安大公主庄上，而后往天津卫海港去了。

如今京城周边车行遍布，消息传递极快。

这边沈瑞夫妇尚未登船，就收到了八仙那边递来的消息。

十三监察御史罗缙等上书言六事，第一事便是，“陛秋鼎盛，青尚虚，请择亲王亲而贤者一人司香，俟笃生圣，遣还封国。”

此言一，满朝皆静。

谁也不敢一个来说支持。

这司香说得简单，实际上意义非同一般。

沈瑞立刻写密信让人带回去给杨廷和，请杨廷和注意宁王。

他记得前世历史上宁王就曾想以图以己嗣明武宗夺取皇位。

然等船行至山东靠岸补给时，沈瑞收到的消息却是，满京城都传起来，当初先帝嗣不丰，周太皇太后中养着汝王、泾王、荣王、申王等几位“小皇弟”，就是备万一之用……

疾风劲草（五）

众所周知，弘治朝后之中，太皇太后周氏是颇为不喜孙媳张皇后的，除必要的定省与年节，近乎是连看一都懒得看。

因皇后独霸后，蔚悼王夭折后就只东一独苗，外间就有那“太皇太后养着‘小皇弟’以备万一”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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