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妻带着两房小妾在他脚边儿嘤嘤的哭，好不应景。

千来就瞧见这么一副模样，肚里都要笑炸了，脸上还要慌张的样来，急急：“周大人如何了？”

沈瑞原也没有想同这位知县结的意思，自然也不会介意，虽收程仪，却也叫随备了一份薄礼，算是问病号的。

前一日大宾南时，周知县还特地来相送，又备了程仪，好生客气的模样。可等沈瑞走时，周知县却并未亲致。

周妻慌忙带着妾室们避了去，隔着门帘还要哭一句：“我家老爷病得厉害，同僚一场，还请大人多多帮衬。”

大宾只休整了半日，翌日一早便挥别沈瑞乘船南了。

县丞和主簿倒是都到了，却一副愁眉苦脸的样，中连声致歉，说是周大人昨夜突发疾病，上吐泻，今日起不得，实在无法过来，还请沈大人见谅云云。

主簿脸也和苦瓜差不多少，有气无力：“要不能怎样？大人是自个儿不敢来，推了咱们两个替死鬼。难不成你还真敢问他一问？”

潘千急着往德州左卫报功去，也与沈瑞别过，快加鞭往德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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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丞和主簿显然都没想到还能见到“回钱”，两人是对了半天神，才呐呐收谢过沈瑞。

县里的二把手三把手碰在一商量对词儿。上有政策有对策，知县推他们来送死，他们也不会白白就了冤大。

一个知县算得什么，他也不是伺候了一任知县了，上的那些大人才是真个要命的。他意识摸着自己的脖，还是颇为珍惜自己这颗项上人的。

他挑了功夫略好些，人也机灵些的兵卒给沈瑞。这厢叫李百快回千所开个派差的凭证，由沈瑞这边姜师爷拿了拜帖往周知县那边开路引。

那个被人视作个儿要天的周知县，这会儿本立都立不起来了，躺在榻上，额上搭块巾，哼哼着，真是一副病膏肓随时能咽气的样。

主簿一摊手，：“可不就是。咱们俩还是对对词儿，回去怎么回大人吧。”

沈瑞则在安德县停了一日，安顿好了伤员，方启程上路。此番是要沿官过桃源驿、刘普驿、晏城驿，再到济南府。

天塌来有个儿的着，这时候，知县就是缩脖也比他们个儿，他们，只需要蹲也就够了。

这边看着沈瑞大队人了城奔着济南府去了，县丞脸上皱成一团，低声：“真个叫他走了？”

县丞缩了缩脖，：“他要是不知，问了让他知了，岂不更糟，到时候上能活剥了咱们。又如何敢问。”